刘校尉疼得眼发黑:“赔什么?”
“弩。”
“那是军械!”
姜禾说:“你弄坏的。”
刘校尉差点吐血:“是你打坏的!”
姜禾看他:“你先射。”
赵铁在后头接话:“军械损毁,刘校尉主责。”
李四问二牛:“主责是啥?”
二牛说:“就是他赔。”
李四点头:“这词好。以后我偷吃被抓,就说锅主责。”
二牛说:“你试试。”
刘校尉被堵得说不出话。他转身想跑,手掌还钉着竹签,刀也提不稳。
姜禾追上去,抓住他的后领,往地上一按。
刘校尉跪下。
地面硬,他膝盖磕出声。
姜禾蹲在他面前:“抓丁?”
刘校尉喘着气:“军令……”
姜禾问:“谁的令?”
刘校尉咬牙:“北边缺人。”
“谁的令?”
“我……我自已的。”
赵铁上前,一脚踢开刘校尉的刀:“你一个校尉,敢私设关卡,抓百姓,扣车,抢药箱。你是哪支败军?”
赵铁上前,一脚踢开刘校尉的刀:“你一个校尉,敢私设关卡,抓百姓,扣车,抢药箱。你是哪支败军?”
刘校尉不答。
姜禾拿起他手上那根竹签。
刘校尉马上喊:“别动!我说!原来是鹰嘴沟右营。败了。粮断了。上头散了。我们没处去,才在这儿拦人。”
赵铁问:“右营?谁带的?”
“钱参将。”
“钱?”
赵铁看姜禾。
姜禾也看他。
平城钱家。
鹰嘴沟钱参将。
这姓挺忙。
姜禾问:“粮呢?”
刘校尉不想说。
姜禾捏住竹签尾。
刘校尉汗往下掉:“在后头驿站!有两车军粮,不多!还有弩,有箭,有几匹马!”
姜禾问:“人呢?”
“六十多个。”
“都听你?”
刘校尉卡了一下:“有一半听。”
赵铁笑了声:“另一半想杀你?”
刘校尉不说话了。
姜禾把竹签拔出来。
血冒出来。
苏白在车上喊:“按住伤口,不然手废。”
刘校尉下意识按住,疼得吸气:“你们不能拿军械。拿了就是反。”
姜禾看赵铁:“反吗?”
赵铁说:“溃军私抢百姓,军械无人管。咱们缴了,送去虎啸营,叫归库。”
姜禾点头:“归库。”
李四凑出来:“归谁的库?”
二牛说:“禾老大的库。”
李四说:“那我懂了。”
刘校尉急:“你们这是抢军!”
姜禾说:“你先抢我。”
刘校尉哑了。
赵铁对后头干饭小队喊:“下车!收弩!收箭!兵器堆一起!谁敢摸车,打腿!”
溃军还有人想跑。
姜禾拿半截拒马往地上一戳。
“跑,打。”
一个兵举手:“我不跑,我投。”
另一个也喊:“我也投!我就是来搬木头的!”
“我没抓娃,我刚才站后头!”
“我没抓娃,我刚才站后头!”
“我也后头!”
李四小声:“他们后头人真多。”
二牛说:“要是都在后头,前头被谁打的?”
赵铁把十二把连弩全翻出来。
坏了一把,十一把能用。弩箭三箱,短刀二十来把,枪杆一堆,还有两袋干粮。
周村长看着那些东西,手里的木杖停了停。
“这玩意,咱能用?”
赵铁说:“会教。”
周村长看姜禾:“禾丫头,你要让村里人用弩?”
姜禾点头:“会射,少死。”
王大娘从车里探出头:“女人也学?”
姜禾说:“学。”
李四举起断手:“我呢?”
姜禾看他:“你喊。”
李四问:“喊啥?”
“放箭。”
二牛乐了:“你这伤号有正经活了。”
赵铁把刘校尉绑到木桩上,问姜禾:“这人带不带?”
姜禾看刘校尉。
刘校尉马上说:“我带路!后头驿站有东西,我能带!别杀我!”
姜禾问:“骗人?”
刘校尉摇头:“不骗。”
姜禾说:“骗人,手没了。”
刘校尉把受伤的手往怀里藏:“不骗。”
赵铁压低声:“禾老大,天快亮了。驿站离这儿不远,拿了东西再走?”
姜禾看姜苗。
苏白摸了摸姜苗额头:“热没反。能走,但别折腾太久。”
姜禾又看连弩。
队伍弱。
兵器强。
会用,后面少被抢。
她把半截拒马丢下:“拿弩。”
赵铁点头:“干饭小队,押人。车队跟上。谁掉队,李四喊。”
李四挺胸:“我喊得响。”
二牛说:“你终于有用。”
李四刚想回嘴,前头被绑着的刘校尉忽然指着官道北边:“等等!那边还有一队人,不归我管。他们拿的是重弩,你们要走,得先听我一句。”
姜禾抬头:“说。”
刘校尉咽了下口水:“别点火,他们看见火,会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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