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赵铁不在,心里把车队又过了一遍。
姜禾看赵铁不在,心里把车队又过了一遍。
赵铁守原队。
苏白交药。
陆衡带路。
陈七给暗门。
她去找爹。
爹要活。
内鬼要打。
她转身:“走。”
陆衡跟上:“小姑娘,镇北司正门不能进。你不是说走暗门?”
姜禾说:“先正门。”
陆衡脚步一停:“为什么?”
“他们押人。”
“正门人多。”
“人多,问路快。”
老六听了,提刀跟上:“我也去。”
陆衡说:“你留下护药。”
老六不愿:“镖头,我能打。”
陆衡看他手腕:“你刚被她按过。”
老六闭了闭嘴:“我留下护药。护药也要能打。”
王小五带路,边走边说:“镇北司那边是赵副将的人。赵副将原是姜将军副手,昨晚突然换防,说统帅有令,要把姜将军送出关养伤。”
陆衡问:“送出关养伤?送北狄刀口上养?”
王小五低头:“营里有人不信,可赵副将拿了将军印。”
姜禾停下:“印?”
王小五点头:“镇北印。姜将军昏着的时侯,赵副将拿出来了。”
陈七在车上喊:“印不离身!除非他抢的!”
苏白从西营门口抬头:“禾禾,快去。这里我接手。”
姜禾点头。
她继续往前。
军营里,没人敢拦她。
不是没人想拦。
是外门那扇裂开的城门还在身后,黑令旗断成两截,校尉捂着腰蹲在墙边。消息跑得比人快。
一个三岁小娃,踹门进关,打断令旗,还把药车带进西营。
有些兵不信。
可他们看见姜禾手里的打狗棍,又看见陆衡跟着,再看见王小五在前头带路,就先把枪往下压了压。
有人低声问:“那就是姜将军的女儿?”
旁边的人说:“将军有女儿?”
“听北哨的陈七喊的。”
“那娃多大?”
“三岁?”
“你见过三岁踹城门?”
“没见过。”
“那就少问。”
姜禾听见了,没回头。
她不需要他们信。
门开就行。
镇北司在内城边上,外头站着两排亲卫。门前停着一辆窄车,车上铺着灰布,旁边还有四个抬担架的兵。担架上没人,帘子却已经挂好。
镇北司在内城边上,外头站着两排亲卫。门前停着一辆窄车,车上铺着灰布,旁边还有四个抬担架的兵。担架上没人,帘子却已经挂好。
陆衡压低声:“他们真要转人。”
姜禾看车轮。
车轮上包了麻布,压声用的。
若没有陈七醒,若药王沟那条路被堵,若他们被拖在外门,爹已经被送出关。
她的小手握住棍子。
陆衡见她手背的布又渗血,心里算了一下。
这娃从断桥打到狼群,从雪沟挖到城门,一路没停。按常理,她该躺下睡半天。可她还站着,还在算路,还在算人。
陆衡没再把她当普通娃。
也不敢当。
亲卫头领看见他们,抬刀:“镇北司重地,退。”
姜禾问:“姜大山在哪?”
亲卫头领皱眉:“放肆。将军名讳也是你叫的?”
姜禾换了个问法:“姜啸在哪?”
亲卫头领眼神一闪:“将军不见客。”
“我是他女儿。”
“将军无女。”
陆衡冷下脸:“这话刚才外门也有人说过。”
亲卫头领看他:“永泰镖局也要插手军务?”
陆衡说:“我押军药。药到,主将不验,我找主将。规矩上,我站得住。”
亲卫头领说:“赵副将代管军务。”
姜禾问:“他在哪?”
“主帅大帐。”
“带路。”
亲卫头领冷笑:“小娃,回去喝奶。”
陆衡看了他一眼,退半步。
亲卫头领没懂。
姜禾懂。
陆衡让出路,是怕血溅他衣服。
姜禾拖棍往前。
两个亲卫横枪来拦。枪杆刚落,小粉拳已经砸上去。第一根枪弯了。第二根枪飞到门边。两名亲卫退了三步,一个撞到车轮,一个坐到地上。
亲卫头领拔刀:“拿下!”
姜禾不等他喊完,抬脚踢中帐前木架。
木架断了,挂着的挡帘塌下来。里头有人惊呼。
陆衡看向主帅大帐:“不是镇北司?他们把大帐挪到这里了。”
姜禾走到帐门前。
帐门外又有四个亲卫拔刀。
她看也没看,棍子往地上一杵:“让开。”
亲卫头领咬牙:“谁敢让,军法处置!”
姜禾抬脚。
帐门连木框带帘子飞进帐里。
里面传出桌案翻倒的声。
姜禾抱着棍子,站在门口。
她看着帐内,奶声奶气地说:“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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