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高。”
赵铁柱:“啥高?”
赵铁柱:“啥高?”
姜禾比了比姜苗的位置:“弟弟够不到。”
赵铁柱笑了:“成,装高点。”
李四抱着木板进来:“大小姐,肉账挂哪儿?”
王大娘瞪他:“你咋把肉账带家里来了?”
李四:“这是大事。以后谁欠肉,谁欠粮,都得明白。”
姜禾看灶房墙:“那。”
李四把木板挂上。木板上画着鸡腿、馒头、铁壳、王子。最后那个王子画得像一坨圆。
二牛看了半天:“你这画的是呼延烈?”
李四:“不像?”
姜禾:“丑。”
李四:“那就对了。”
屋里笑起来。
没笑多久,外头吵了。
一个逃荒妇人护着半扇门板,前面站着三个军户。为首的是个瘦高妇人,手叉着腰:“这屋本来是我娘家的!你们逃荒来的,凭啥住?”
逃荒妇人急道:“王小五百户刚分的。”
瘦高妇人说:“王小五算啥?我男人以前是什长!这屋空着,也是我们家的!”
李四一听有事,立马跑到姜禾院门口:“大小姐,有人抢屋!”
姜禾刚坐上炕,又下来。
王大娘把姜苗抱紧:“禾丫头,别打太狠,刚安家。”
姜禾点头:“打轻。”
李四在后头小声:“这话听着比打狠吓人。”
姜禾走到那屋前。
瘦高妇人低头看她:“哪来的娃?大人说话,你——”
姜禾伸手,抓住门板一角。
妇人话没说完,门板从她手里出来了。
姜禾把门板放回逃荒妇人身后:“分了,就是她的。”
瘦高妇人愣住,随后喊:“你谁啊?”
李四挺胸:“虎啸营大小姐。”
妇人没听明白:“啥大小姐?将军亲戚?”
王小五赶到,脸都急红:“刘嫂子,这是姜将军的女儿。”
妇人嘴巴张了张。
姜禾看她:“还抢吗?”
妇人看了看门板,又看了看姜禾包着布的小手。
她听过昨夜的事。全关都听过。有人说将军女儿能扔石,有人说能抓北狄王子。她以为夸大。现在门板从她手里没了,手腕还麻。
妇人把手往袖里一缩:“不抢了。我就是问问。”
姜禾:“问完,走。”
妇人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那我家屋漏,能不能也分点木料?”
姜禾看王小五。
王小五说:“按户修。先伤兵家,再有娃的,再老弱。”
姜禾点头:“排队。”
妇人低头:“成。”
村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村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姜禾转身回院。
李四跟在后头:“大小姐,刚才算打了吗?”
姜禾:“没打。”
李四:“那她咋跑那么快?”
姜禾想了想:“懂事。”
二牛:“你别问了。再问你也懂事。”
傍晚,旧军属村升起炊烟。
每户分到米,分到盐,分到一点干菜。孩子们捧着碗蹲在门槛上,吃得不说话。大人们修门、补窗、扫炕。有人把破布洗干净挂起来,算是有了家。
姜禾坐在自家灶房门口,抱着一碗肉粥。
姜苗躺在王大娘怀里,嘴里吐泡泡。
姜啸从营里过来,披着厚衣,走得慢。苏白跟在后头,脸很臭。
姜禾看他腹部:“你又走。”
姜啸坐到她旁边:“爹来看你屋。”
苏白:“他求了半天。”
姜啸:“你可以不说。”
姜禾把粥推过去:“吃。”
姜啸接过,吃了一口:“屋好。”
姜禾点头:“门要铁。”
“给你装。”
“井要水。”
“明日叫人挖。”
“地要种。”
姜啸停了停:“种子还少。”
姜禾看向院外。
东沟那片地,她白天看过。土硬,裂口多。麦种不够,种下也难活。她空间里的土豆和红薯能顶饱,也耐折腾。可来路要安排好。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慢慢说:“高人,有种。”
姜啸看她。
苏白也看她。
王大娘抱着姜苗,没插话。
姜禾掰手指:“不白给。换地。换屋。换肉。”
姜啸低声:“你想拿种子出来?”
姜禾:“嗯。”
苏白问:“拿多少?”
姜禾看着碗底的肉粒:“够村里种。也够军里吃。”
姜啸没马上说话。
远处,村长跑来,手里抓着一把霉麦:“将军,禾丫头,坏了。库里麦种多半不能用。春耕在眼前,地有了,屋也有了,可没种子,明年还是饿。”
姜禾把碗放下。
她看姜啸:“爹,挖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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