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把一个小玉碗拿出来:“弟弟碗。”
姜禾把一个小玉碗拿出来:“弟弟碗。”
王大娘接过,看得手都不敢用力:“这碗贵吧?”
姜禾:“皇帝给。”
王大娘把碗放到柜顶:“那更不能给他摔。”
姜羽伸手要。
姜禾按住他:“吃饭用。不能砸。”
姜羽看她。
姜禾又说:“砸,没肉。”
姜羽把手收回去。
苏白看着姐弟俩,眉眼松了些。
这孩子说话还是蹦词,可姜羽听。比他教半日有用。
姜啸进门:“禾禾,去城墙。”
姜禾摸摸姜羽的脸:“姐姐打肉,回。”
姜羽抓住她袖子。
姜禾看他:“松。”
姜羽慢慢松开。
王大娘抱起姜羽,背过身擦了擦眼角。她没出声。城外人多,谁也不想说怕。说出来,孩子也听。
城墙上,陆衡已经等着。
他看见姜啸,抱拳:“将军。”
又看姜禾:“大小姐。”
姜禾站到垛口前,看关外。
远处营帐连成片。旗子多。马也多。人声传过来,乱,但底子厚。北狄骑兵在最前,西羌步卒靠东,山胡的人在河滩扎着木栏。粮车没看见,应该在后头。
姜禾问:“粮在哪?”
陆衡一愣:“大小姐一来就问这个?”
姜禾:“人饿,会散。”
陆衡看姜啸:“将军,斥侯未探明。敌军外圈巡骑很密,夜里还有狗。”
姜禾:“狗?”
苏白后脚上来,听见这个字:“你别吃。”
姜禾:“不吃。狗会闻。”
李四不在,没人接账。二牛只好说:“大小姐的意思是,狗闻得出人,偷营难。”
陆衡看着姜禾。
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回来。街头拽马,殿上举鼎,夜闯赵府,抄来一堆物资。他听时只觉离谱。现在看见她站在城墙上,先问粮,再问狗,心里反而稳了些。
她不是来玩打仗。
她在算怎么让对面饿。
这比单纯能打更要命。
姜啸问:“箭够吗?”
陆衡:“够三日。滚木石块够两轮。火油少。粮够半月,若省着,二十日。”
姜禾:“菜呢?”
陆衡:“菜?”
苏白看姜禾。
姜禾从怀里拿出一把青菜,递给苏白:“种的。”
苏白接过,指尖停了一下:“新鲜的?”
苏白接过,指尖停了一下:“新鲜的?”
姜禾点头:“能种药。”
苏白把青菜攥住,低声问:“多大地方?”
姜禾:“很大。还长。”
苏白看了一眼城下敌营,没再追问:“药草种子给我,我列单。先种止血、退热、解毒,菜放后。”
姜禾:“葱也要。”
苏白:“葱要。冻伤也用得上。”
陆衡听不太懂,但他听出一句:大小姐能变出新鲜菜药。
他没问。
军中有些事,问多了没饭吃。边关能活,靠的就是别把福气问跑。
城外号角响。
北狄前军开始列阵。
一个斥侯跑上墙:“将军,敌军使者到关下,说呼延烈要见镇国福星。”
姜啸眼神压下:“见她让什么?”
斥侯:“他们说,若姜禾肯献良种,北狄可退兵百里,封她为草原神女。若不献,破关后,先取她头。”
苏白冷笑了一声:“他们倒会让梦。”
陆衡骂:“退兵百里?他都到门口了,还装讲价。”
姜禾看着关下那骑使者。
使者举着白旗,嗓门很大:“姜禾!我家大王子说,你小小年纪,留在大楚可惜。献出粮种,草原给你牛羊万头!”
姜禾问:“牛羊给我?”
姜啸:“假的。”
姜禾:“我知道。”
她只是想了想万头牛羊要多少草,多少人看,杀起来多麻烦。还是敌军粮草好。搬走就行。
使者又喊:“若不降,三十万大军踏平雁门关!”
城墙上没人动。
姜禾把打狗棍递给二牛:“拿。”
二牛接过:“大小姐?”
姜禾弯腰,抱起墙边一块守城石。
陆衡眼皮一跳:“大小姐,这个是投石车用的。”
姜禾:“省车。”
苏白:“别扯着手。”
姜禾点头,抱着石头往前一送。
石头飞出城墙,落在使者马前。马惊得后退,前蹄乱刨。使者差点摔下去。
姜禾站在垛口边,奶声奶气:“让呼延烈,洗干净。”
使者勒住马:“洗什么?”
姜禾想了想,回头看苏白:“肥料要洗吗?”
苏白捏了捏眉心:“不用。”
姜禾又看向关外,认真改口:“不用洗。直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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