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脉深处,木屋内。
林辰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萧熏儿日夜守候,用尽所学,也只能勉强稳住他的伤势。高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伤口处不断有黑血渗出,那是火毒在侵蚀身体。
“林辰,你要撑住。。。”萧熏儿用湿布擦拭着林辰滚烫的额头,眼中布满血丝。这三天,她几乎没合眼,不断调配药剂,针灸放血,只为了从死神手中抢人。
但林辰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地心谷的火毒侵入五脏六腑,真气耗尽导致经脉萎缩,再加之内伤外伤叠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第四天清晨,林辰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想说话,喉咙却象被火灼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动!”萧熏儿急忙按住他,“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一碗温热的药汤喂到嘴边,林辰本能地吞咽。药很苦,但入腹后带来一丝清凉,缓解了体内的灼痛。
“我。。。还活着?”林辰终于能说出话,声音嘶哑得厉害。
“差点就死了。”萧熏儿眼圈泛红,“你知不知道,你回来时只剩一口气了。要不是冰心玉佩护住心脉,你根本撑不到我救治。”
林辰想抬手,却使不上力。他内视己身,心沉到了谷底——经脉萎缩了大半,丹田裂缝更多了,膻中穴的临时气海也濒临崩溃。修为从炼气五层跌到了三层,而且还在缓慢下降。
更重要的是,一股灼热的火毒在体内流窜,不断侵蚀着生机。若不驱除,就算伤好了,修为也再难寸进。
“地心灵芝。。。”林辰想起那株在岩浆中化为灰烬的灵药,心中苦涩。
“毁了就毁了,命保住就好。”萧熏儿安慰道,“你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谢谢。。。熏儿姐。。。”林辰说完这句话,又昏睡过去。他太虚弱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辰在木屋中静养。萧熏儿每天熬制各种汤药,有解毒的,有续脉的,有补气的。她还用针灸为林辰疏导经脉,驱除火毒。
但火毒很顽固,深入骨髓,普通的药物难以根除。萧熏儿翻遍了爷爷留下的医书,终于找到一个方子——用“寒烟草”为主药,配合“冰晶花”、“雪莲”、“玄阴草”等寒性药材,炼制“寒玉丹”,可克制火毒。
“但这些药材都生长在极寒之地,太行山脉中恐怕没有。”萧熏儿蹙眉。
“不必。。。强求。”林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我慢慢。。。用真气。。。逼出。”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熏儿摇头,“火毒不除,你的伤势就好不了,修为也会一直倒退。林辰,你在这等我,我去北边的‘寒冰谷’看看,那里常年积雪,或许有这些药材。”
“不行。。。太危险。。。”林辰想阻止,但萧熏儿已经收拾行囊了。
“放心,我对寒冰谷很熟,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几次。”萧熏儿背上药篓,“你好好养伤,按时喝药。我快去快回,最多七天。”
她将林辰的衣食安排好,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木屋里只剩下林辰一人。他艰难地坐起,尝试运转《青云真经》,但真气刚一动,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火毒更是趁势反扑,烧得他喷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