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议事大殿。
檀香袅袅,气氛肃穆。殿内,有太上长老青虚子,掌门柳玄风,以及陈元、周通、赵灵儿、张烈等寥寥数码内核长老和真传弟子。林辰的到来,并未大肆声张,有些事,需要关起门来商议。
林辰坐在青虚子下首,神色平静,听完了青虚子这数月来对宗门情况的详细述说。
“天元宗,施压甚急。赤炎谷、玄阴教为虎作伥,不断袭扰我宗外围产业、坊市,截杀我外出历练、执行任务的弟子。短短数月,我宗炼气弟子陨落三十七人,筑基弟子陨落十一人,重伤、失踪者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有数码是内门精英,甚至……有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在护送一批物资时,被赤炎谷的炎烬亲自带队截杀,力战而亡……”柳玄风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悲愤与痛心。
陈元长老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欺人太甚!这两个墙头草,以前对我青云宗还算客气,现在攀上了天元宗,狗仗人势,立刻就成了最凶恶的爪牙!”
周通长老也叹道:“天元宗势大,我们暂时无力抗衡。但赤炎谷、玄阴教,不过是两条鬣狗,也敢如此猖狂!”
赵灵儿和张烈站在一旁,紧握双拳,眼中怒火熊熊。他们有不少同门、好友,都死在了这两宗的偷袭之下。
林辰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凝聚、沉淀。
“天元宗那边,后来为何撤走了大部分人手?”林辰开口问道,声音平静。
青虚子看了林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据我们安插的暗子回报,似乎与玄云子、玄星子二位长老在坠星海深处失踪有关。天元宗内部似乎也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一些分歧和动荡,加之我宗护山大阵全力开启,他们一时也难以攻破,代价太大,故而暂时退去,只留下少量眼线监视。但……这绝非罢手,后续可能还会有别的动作。
“天元宗……确实强大。”林辰缓缓道,他早已从搜魂和情报中得知天元宗的底蕴,“结丹期长老超过十人,更有元婴期老祖坐镇,非我青云宗目前可敌。正面对抗,是取死之道。”
此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都是一黯。他们何尝不知?正是因为深知天元宗的恐怖,这数月来,他们才一直憋屈隐忍,甚至做好了宗门被攻破、道统断绝的最坏打算。
“但是,”林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天元宗我们暂时动不了,不代表,那两条跟在后面,趁机撕咬我青云宗血肉的鬣狗,我们也要忍气吞声!”
“赤炎谷,玄阴教。”林辰吐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他们以为,天元宗暂时退了,他们还能高枕无忧,继续享受从我青云宗身上撕咬下来的好处?甚至,等着下一次天元宗再来时,继续摇尾乞怜,充当先锋?”
“血债,需用血来偿。”林辰站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青云山脉,背影挺直如剑,“我青云宗的弟子,不能白死。我青云宗的威严,不容亵读。既然天元宗这头猛虎暂时蛰伏,那我们就先斩了这两条鬣狗的爪牙,让他们知道,痛,是什么滋味!”
“师弟,你的意思是……”青虚子眼中精光一闪。
“主动出击。”林辰转过身,目光锐利,“不必大张旗鼓,无需宗门开战。由我亲自出手,针对赤炎谷,玄阴教的内核弟子,重要执事,乃至……他们的长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是喜欢偷袭,截杀吗?我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猎杀的滋味。”
“可是,林辰师叔,”陈元长老有些担忧,“你刚结丹,且那赤炎谷的炎烬,玄阴教的鬼鸠,也都是结丹初期修士,且两宗经营多年,老巢必有阵法守护,恐怕……”
“无妨。”林辰打断陈元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炎烬、鬼鸠,不过是寻常结丹初期。至于阵法……我自有手段应对。况且,我并非要强攻山门。我要的,是猎杀,是震慑,是让他们日夜不宁,是让他们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由我一人行动即可。宗门依旧保持戒备,但可适当放松,给外界一种压力减轻,我宗疲于应付的假象。同时,暗中连络与赤炎谷、玄阴教有旧怨,或对我青云宗抱有善意的宗门、家族,透露一些风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青云宗,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即便面对天元宗,我们也有反抗之力,更有……复仇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