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筑基初期修士刚走到怪石后,解开裤带。忽然,他感觉脖颈一凉,仿佛有微风吹过。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视野开始旋转、颠倒,最后看到一具无头的身体站在原地,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
“那是……我的身体?”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林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怪石阴影中一闪而逝。他甚至没有动用飞剑,只是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附着太虚意境的剑气,便轻易切断了对方的头颅和神魂。
他将尸体轻轻放倒,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然后,他再次融入阴影,朝着下一个目标,那个正在不远处低头检查地上痕迹的筑基中期女修摸去。
女修似乎有所警觉,猛地抬头,看向林辰刚才藏身的怪石方向,手中匕首已然握紧。然而,她什么也没看到。就在她心神稍松,准备继续查看时,一只覆盖着灰蒙蒙光芒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阴影中探出,按在了她的后脑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拍碎西瓜。女修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软软倒地,手中匕首当啷掉落。林辰的掌力,已直接震碎了她的颅骨和颅内神魂。
连续两人悄无声息地死亡,终于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相隔不远,同时感觉到女修方向传来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和倒地声。
“阿蛇?怎么回事?”那个骂骂咧咧的筑基中期壮汉扬声问道,同时警剔地转身,看向女修倒下的方向。
他看到女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掉落着匕首。
“不好!敌袭!”壮汉脸色一变,厉声大喝,同时猛地抽出背后一柄门板大的开山斧,全身灵力爆发,警剔地看向四周。
另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是个瘦高个,使一对分水刺,此刻也迅速靠向壮汉,两人背对背,神识疯狂扫视周围。
“谁?!滚出来!”壮汉怒吼,声震四野,试图惊动进入裂谷报信的血狼。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暗银灰线。
壮汉只觉眼前银灰光芒一闪,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刺破,眉心传来一点冰凉。他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额前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神魂俱灭。
瘦高个修士就在壮汉旁边,亲眼看到同伴莫明其妙倒下,吓得魂飞魄散。他想也不想,将手中一对分水刺朝着攻击来袭的大致方向狠狠掷出,同时身形急退,朝着裂谷入口方向疯狂逃窜,口中大喊:“团长!有敌——呃!”
袭字尚未出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道暗银色的剑光,不知何时已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他前方,在他脖颈处轻轻一绕。
头颅飞起,鲜血喷溅。无头尸身又向前冲了几步,才扑倒在地。
从林辰出手,到四名血狼团筑基修士全部毙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快、准、狠,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或示警的机会。
林辰的身影出现在裂谷入口前。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投向那翻滚着浓稠黑雾的裂谷深处。血狼进去给那位大人报信了,必须在他出来前,或者惊动谷内其他人前,找到周立母子。
他没有尤豫,身形一动,冲入了裂谷入口的黑雾之中。
裂谷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压抑。两侧是徒峭的、湿滑的黑色岩壁,脚下是崎岖不平的乱石,中间是一条向深处延伸的、被黑雾笼罩的信道。信道中,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寻常筑基修士在这里,恐怕撑不过一刻钟。
林辰将避瘴珠的效果催到最大,周身丹元流转,抵抗着煞气侵蚀。他神识受限严重,只能勉强探查前方十馀丈。他沿着信道快速前进,同时留意着两侧岩壁是否有洞穴或岔路。
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天然石洞。石洞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但也让洞内光影摇曳,更添诡异。
火光映照下,林辰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在石洞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着两个人。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老妪,正是周立的母亲。她紧闭双眼,似乎处于昏迷状态。在她身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却带着徨恐和坚毅的少年,正紧紧抱着母亲,警剔地看着洞口方向。少年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衫,脸上有污渍,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隐约有灵光流转,正是周立!
在他们周围,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液体,画着一个简陋而扭曲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对着周立。图案散发着微弱的,邪恶的波动,显然是一种禁锢或准备献祭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