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一片荒凉的戈壁边缘，地平在线，出现了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一种暗青色的巨石垒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护阵纹，灵光隐现。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即使隔着数十里，也能感受到城中散发出的、混杂了无数强大气息的压迫感。

天渊城，到了。

越是靠近，人流越是密集。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妖兽坐骑、修士遁光，如同过江之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城门处有序降落、接受检查后入城。地面上，也有大量修士或徒步，或驾驭灵兽，排成长队。

林辰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收敛气息，维持着结丹中期的修为波动。这个修为在此地不算起眼，入城时缴纳了五十块中品灵石的入城费，领到一枚临时身份玉牌后，便顺利进入了城中。

城内景象，与林辰去过的任何一座仙城都不同。街道极其宽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建筑高大粗犷，多用巨石和坚硬灵木搭建，风格各异，显然出自不同势力的手笔。街上修士摩肩接踵，气息驳杂，炼气、筑基随处可见，结丹修士也屡见不鲜。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兴奋、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五大宗门的弟子尤其显眼。身着天元宗道袍的修士，神色倨傲，成群结队；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万佛寺僧人，宝相庄严；天魔殿的修士则大多黑袍裹身，气息阴冷诡秘，令人不自觉地远离；背负长剑、剑气凛然的是天剑阁弟子；妙音门的女修则个个容貌不俗，衣袂飘飘，所过之处暗香浮动，引来无数目光。

除了这五大巨头，还有许多其他中州宗门、家族的旗帜和服饰，林林总总，不下百个。甚至能看到一些明显来自东域、北原、南荒等外域的修士身影。整个天渊城，仿佛成了一个微缩的修真界，各方势力云集，暗流汹涌。

林辰没有在街上多做停留。他按照入城时得到的最简陋的城区地图，径直朝着城西局域走去。那里是散修和小型势力聚集的局域，客栈、酒馆、交易市场众多，价格相对便宜，也更容易打探到各种鱼龙混杂的消息。

他找了一家名为“客再来”的中等客栈，要了一间带简易防护禁制的上房，暂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没有闭关。他每天都会出门，在不同的酒馆、茶楼、交易市场流连，看似随意地听着各方修士的交谈，收集着关于四象天渊的最新消息。

消息很多，很杂。

“听说了吗？五大宗门的人基本到齐了！天元宗是玄机上人亲自带队，据说同行的还有他那位天才弟子姜无涯，结丹后期修为，一手天元星光剑已得真传，是此次天元宗进入天渊的领军人物！”

“万佛寺这次来了三位高僧，领头的了尘大师据说已半只脚踏入元婴，精通佛门神通‘金刚伏魔印’。”

“天魔殿更狠，来了两位魔子！风氏的风无影和熊氏的熊霸，都是结丹后期，据说实力不弱于姜无涯，而且行事狠辣，不得不防。”

“天剑阁的剑无痕、妙音门的苏月仙子也都到了，都是结丹后期中的顶尖人物。啧啧，这次天渊开启，真是群英汇萃，龙争虎斗啊！”

“何止五大宗门，听说四海商会、万宝楼、丹鼎宗这些大势力也派了精英过来，都想在天渊里分一杯羹。”

“最重要的是四象令！现在一块最普通的散令，在黑市上都被炒到二十万上品灵石了！还有价无市！那些大宗门早就把能收购的令牌都收得差不多了，现在都在暗中悬赏，查找无主令牌的下落。”

“我听说，前天有人在万宝楼的拍卖会上，看到一块姜字令，被天元宗以三十五万上品灵石外加一件下品法宝拍走了！”

“乖乖，三十五万上品灵石！还加一件法宝！这令牌真是烫手金砖啊！”

林辰默默听着，心中波澜不惊。他手中的是轩辕令，价值恐怕比普通散令和姜字令更高，但也更烫手。一旦暴露，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天元宗，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