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令被激发了。山谷深处，破军魔君面前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裂隙无声无息地张开，持续不到三息，又悄然弥合。一枚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的玄阴玉瓶消失在了裂隙中。

“成了。”破军魔君呼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驱动这件上古遗宝，即使对他而消耗也不小。“接下来，就是等待。蚀灵腐仙瘴无形无质，扩散需要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

“魔君，要等多久？”恶鬼魔王问。

“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日。看对面的灵力浓度和风向。不过，玉瓶破碎时会有一丝极微弱的阴气波动，我们留下的‘子母同心蛊’能有所感应。一旦感应到玉瓶破碎，便是我们行动之时。”破军魔君沙哑道。

“在此期间，继续在外围制造些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地煞宗、血煞宗的门人，不要吝惜炮灰。”破军魔君补充道。

计划在无声中推进。坠龙渊外围，小规模的骚扰、试探时有发生，地球防线不断用炮火和无人机进行驱离和打击，双方陷入一种低烈度的消耗战。哀牢山指挥部察觉到对方的攻击频率和强度有所下降，但并未放松警剔，反而加强了空中和水下的监控，以及空气成分的实时监测。

地球，哀牢山防线，三日后。

清晨，山林间雾气弥漫。空气监测站的仪器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代表空气灵力浓度的曲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起伏。负责监测的技术员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仪器误差，但很快，其他几个监测点也传来了类似的异常量据。

“报告，c3、d7、f2局域，监测到不明能量粒子浓度异常上升，波动频率与已知灵力、妖气、魔气均不匹配，呈弥散性缓慢扩散。初步判断，非自然形成。”技术员立刻上报。

“不明能量粒子？扩散方向？”值班参谋立刻警觉。

“目前扩散缓慢，无明显方向性，疑似…从空间信道方向随风飘散而来。正在向基地内核局域蔓延。”

“立刻分析成分！激活应急防护方案！通知所有单位，进入二级防护状态，启用过滤呼吸系统！守望者立刻检查自身灵力运转是否异常！”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迅速行动起来。士兵们戴上了特制的防毒面具和全封闭防护服。守望者们则感到一丝不对劲，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变得…有些粘滞，吸入体内后，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虽然很微弱，但对于修士而，这感觉清淅无比。

“是毒？还是某种干扰？”张玄陵尝试运转雷法，指尖电光闪铄，但感觉比平时多消耗了一丝灵力，且雷光的纯净度似乎也受到了一点点影响。

“不是直接攻击肉体的毒…更象是专门针对灵力！”赵明诚脸色一变，他尝试绘制一张简单的清心符，发现对灵力的操控变得略微吃力，符文的稳定性下降。

“报告！不明能量粒子具有强侵蚀性！可缓慢侵蚀灵力结构，削弱法术威力，干扰法器灵性！对无灵力目标（普通士兵、机械设备）影响微弱，但对守望者及我方部分依赖灵能驱动的设备有显著影响！侵蚀速度…正在加快！”

坏消息接踵而至。空气中那种无形的“毒瘴”浓度在缓慢但坚定地上升。守望者们普遍感到灵力运转滞涩感加强，施法消耗增大，威力下降。一些依赖灵能符文或能量内核的防御设备，也出现了功率下降、运行不稳定的情况。

“是魔道手段！”张玄陵咬牙，“他们正面强攻不成，改用这种阴毒法子！”

“必须找到源头，或者找到抵御、驱散的办法！”指挥中心，总指挥脸色凝重。这种无形无质的侵蚀，比正面攻击更麻烦。时间一长，守望者军团将失去大部分战斗力，部分关键防御设施也可能瘫痪。

“立刻分析毒瘴成分，查找中和或阻断方法！激活基地内所有空气净化过滤系统，功率开到最大！通知后方，调运所有可能用上的防护、净化物资！”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基地如同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试图对抗这看不见的敌人。

科学家们迅速对捕捉到的“毒瘴”样本进行分析。结果显示，这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充满阴损变化的能量-物质混合体，能主动吸附、侵蚀、分解灵力这种特殊能量。常规的化学中和手段效果甚微，物理过滤也只能阻挡部分。

“这是一种针对能量生命和高能个体的特种武器。”一名老科学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它本身不稳定，在无灵气环境会自然缓慢消散。但我们的守望者和部分设备本身就是灵力源头，会吸引、加剧它的侵蚀。除非隔绝空气，或者有更高层次的净化能量将其驱散、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