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前线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战损报告和物资消耗清单。旁边另一块屏幕上,是来自高空的实时监控画面,能清淅看到信道口那片焦黑的土地,以及远处天元大陆方向,隐约可见的、属于正魔两道联军的临时营地。
“过去三十七天,敌方共发动大规模进攻十三次,中小规模骚扰、渗透超过五十次。我方累计击毙、击伤敌方有生力量,根据能量反应和战场痕迹评估,约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三十七人,筑基期及以下修士、妖兽、尸傀等,难以计数。我方伤亡…阵亡官兵四百六十八人,‘守望者’战死十九人,重伤四十七人。消耗各型弹药…占总储备量的百分之六十五。‘灵能紊乱发生器’损毁四台,其馀均需大修。‘破军’系列特种导弹,仅馀十二枚。能源消耗…”
汇报声冰冷地陈述着一串串数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鲜血、生命和巨大的消耗。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坐满了军方高层、“守望者”代表以及几位参与决策的内核科学家。总指挥坐在首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恍若未觉。
“他们又派人来了,打着白旗,在信道口外十里。”情报官走进来,低声汇报,“这次来的人级别更高,是天元宗的一比特婴长老,自称‘玉衡上人’。他要求与‘此界主事之人’对话,说是奉天元大陆正魔两道共十七家宗门联盟之命,前来商讨…‘罢兵休战,互通有无’。”
“哼,打了这么久,损失不小,想起来要谈了?”一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将军冷哼,“我看是缓兵之计,想摸清我们的底细,或者等援兵!”
“也可能是真的打不动了。”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学者扶了扶镜框,“根据张玄陵顾问和赵明诚顾问提供的资料,以及我们这段时间的观测,天元大陆虽然个体力量强大,但似乎并不擅长,或者说,不习惯这种高烈度、持续性的消耗战。他们的社会组织形式、后勤补给方式,与我们有本质区别。十三次强攻,他们的损失,尤其是中坚力量(结丹修士)的损失,绝对让他们肉痛。而且,正魔两道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必有龃龉。”
“那我们是谈,还是不谈?”有人问。
“谈?怎么谈?拿什么谈?”主战派的将领情绪激动,“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兄弟!他们想来就来,想打就打,打不过了就想谈?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谈,让他们先把凶手交出来!赔偿我们的损失!然后滚回他们的世界,永远封闭信道!”
“老李,冷静点。”总指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仇恨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我们的弹药储备,还能支撑几次象之前那样的高强度防御?我们的‘守望者’,还能承受多少伤亡?信道就在那里,我们关不掉。只要信道还在,威胁就永远存在。打,是打不完的。今天打退一波,明天他们可能找来更厉害的援兵,或者想出更阴毒的诡计。”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谈判,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他们内部是不是真的有分歧可以利用。我们需要时间,时间修复工事,补充弹药,研发新武器,训练新的‘守望者’。更需要时间…等待林辰顾问归来,或者,找到彻底解决信道问题的方法。”
“可如果他们假谈真打,趁机偷袭怎么办?”有人担忧。
“那就做好两手准备。”总指挥眼神锐利,“谈判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缺省地点,按照我们的规矩来。防区保持最高警戒,谈判期间,对方如有异动,立刻开火。同时,把谈判的消息放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有时候,舆论也是一种武器。我们要让天元大陆的人也知道,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也有沟通的意愿,但更有捍卫家园的决心和能力。”
“派谁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