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沉默了片刻：“张天师看出来了？”

“我认识你虽然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张玄陵道，“你这次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寻求合作那么简单吧？”

林辰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基地建在深山中，窗外能看到连绵的山脉和星空。地球的星空，和天元大陆的星空，是一样的。但两个世界，却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张天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林辰忽然问道。

“什么问题？”

“如果夜叉族真的被击退了，天元大陆和地球，会变成什么样？”

张玄陵愣了一下：“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会恢复和平吧。”

“真的会恢复和平吗？”林辰转过身，看着他，“坠龙渊一战的仇，双方都还记得。现在因为有夜叉族的威胁，双方才能暂时放下恩怨。但等夜叉族被击退后呢？那些仇恨，会不会重新浮出水面？”

张玄陵沉默了。他知道，林辰说得对。仇恨不会因为一场战争就消失。它只是被暂时压抑了。一旦共同的敌人消失，内部的矛盾就会重新爆发。

“所以，我想趁着这次合作的机会，为两个世界的和平，做一些事情。”林辰道，“我想促成一份协议——一份天元大陆与地球之间的和平协议。约定双方互不侵犯，共同开发空间信道，共享资源和技术。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下一次战争。”

“这份协议，恐怕不容易达成。”张玄陵道，“双方的仇恨太深了。”

“不容易，也要去做。”林辰道，“如果不去做，仇恨只会越来越深。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战争。到时候，死的人会比现在更多。”

张玄陵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林道友，你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好人往往活不长。”

“我知道。”林辰笑了笑，“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张玄陵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久久没有动。

“林统领，你真的打算促成和平协议？”枯骨老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恩。”林辰没有回头。

“不容易啊。”枯骨老魔走到他身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战争。战争的原因，无非是利益、仇恨、恐惧。这三个东西，哪一个都不好解决。”

“我知道。”林辰道，“但总要试试。”

“那就试试吧。”枯骨老魔道，“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陪你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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