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安静了很久。

八个人或靠墙站着，或坐在地上，都没有说话。月光石的白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表情。有人皱眉，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神闪铄。刘闯的死象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谁也不想先开口。

林辰靠在墙上，寒霜剑横放在膝盖上。他在回想刚才的战斗。那些黑影的速度很快，攻击方式也很诡异。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不大，需要用灵气或者火焰才能杀伤。他的冥火对黑影有克制作用，但冥火的消耗也很大，不能一直使用。

他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黑衣男子站在石室门口，背对着众人，似乎在倾听门外的动静。红衣女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符，不知在想什么。霍青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陈默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其他三个人也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辰注意到，每个人站的位置都很有讲究。彼此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一个既能互相照应，又能随时出手的距离。这说明，每个人都在提防着其他人。

这也正常。他们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队伍，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之前有刘闯在，大家还算团结。刘闯一死，人心就开始散了。

“接下来怎么办？”霍青打破了沉默。

没有人回答。

“继续往前走。”黑衣男子转过身，看着众人，“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继续往前走？”陈默睁开眼睛，看着他，“刚才那些东西你也看到了。这才第一层，就遇到了蚀骨虫和鬼物。再往下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刘闯已经死了，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回去？”黑衣男子问。

“我没说要回去。”陈默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更谨慎一些。不能再象之前那样莽撞了。”

“莽撞？”黑衣男子冷笑了一声，“刚才要不是我果断下令撤退，我们现在都已经死在上面了。你说我莽撞？”

“我不是说你莽撞。”陈默说，“我是说，我们需要更好的计划。”

“你有计划吗？”

陈默沉默了。他确实没有计划。

“我有一个提议。”霍青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分成两队。”霍青说，“一队继续深入，一队在附近探索。这样可以提高效率，也能降低风险。”

“分成两队？”陈默皱眉，“那不是更危险吗？”

“不一定。”霍青说，“如果我们八个人一直绑在一起，遇到危险很容易被一锅端。分成两队，至少有一队能活下去。而且，两队可以互相策应，遇到危险可以求救。”

众人沉默了。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

“我同意。”黑衣男子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红衣女子说。

“我不同意。”陈默说，“分开了，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投票吧。”霍青说，“同意分队的举手。”

黑衣男子举起了手。红衣女子举起了手。霍青自己也举起了手。另外三个散修中，有两个也举起了手。陈默没有举手。林辰也没有举手。

“六比二。”霍青说，“少数服从多数。分队。”

陈默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分？”一个散修问。

“自愿组合。”霍青说，“愿意深入的去一队，愿意在附近探索的去二队。”

“我深入。”黑衣男子说。

“我也深入。”红衣女子说。

“我也深入。”霍青说。

三个散修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们在附近探索。”

“我也在附近探索。”陈默说。

剩下的两个散修也表示愿意在附近探索。

现在只剩下林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呢？”霍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