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依旧盘膝静坐,双目微闭,呼吸平稳如千年古潭。
天狼阁。
这三个字,是他五年牢狱的源头,是龙刃一百二十七名兄弟的埋骨地,是他身上“叛国”污名的始作俑者。
如今,这群沾满鲜血的豺狼,竟打到了他的家门口。
秦正山看着牢中那道不动如山的身影,老眼通红,声音沙哑如刀割:
“陈狂!我知道你恨!怨!委屈!”
“可现在天狼阁要杀你!要毁了最后翻盘的希望!”
“你醒醒!!”
苏晚璃也放下了所有帝都神女的骄傲,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退让:
“你的那些条件,我们都会尽力尽快帮你处理!只要你今天出手,什么都好商量!”
陈狂依旧没有睁眼。
只是那沉寂了五年的气息深处,一丝极淡、极冷、极漠然的压迫感,悄然散开。
不是怒,不是狂,不是恨。
是厌烦。
“五年了。”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警报与哭喊,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一群丧家之犬,也配在我门前乱吠。”
“轰!!!”
话音未落。
十六层通道口,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炸开!
半尺厚的军工合金大门,被火箭弹正面轰成漫天碎铁,滚烫的钢片四射,浓烟与火光如同黑色海啸,疯狂涌入十七层监区!
火光之中。
数十道黑色身影如死神列队,缓步走出。
清一色作战服,狰狞狼头面具,手持重火力,步伐整齐如一人。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尸山血海的凶戾,每一道目光,都锁定着监区最深处的零号牢房。
为首的男人,缓缓摘下面具。
满脸刀疤,右眼空洞,左眸猩红如血。
天狼阁南方战区负责人——血狼。
五年前,亲手围杀龙刃小队的刽子手之一。
他看着零号牢房,笑得残忍而癫狂:
“陈狂!五年了,你这条丧家之犬,还缩在笼子里?!”
“我听说帝都和军方的狗,都来求你出山了?”
“可惜啊五年前那一战,你被炸断三根肋骨,脊椎移位,内脏大出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现在,你还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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