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警报声像垂死野兽的嚎叫,刺穿整个四海会所。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血色的光扫过每一张脸,把恐惧和疯狂都照得清清楚楚。
“哐!”
前后两道合金门轰然砸落,震得地面一颤。尘埃扬起,又缓缓落下像葬礼的序幕。
八十名死士动了没有呼喊,没有犹豫。脚步如暴雨击地,三秒合围。
前排下蹲,开山刀斜指,刀锋泛着寒光。
后排直立,钢管甩棍压在肩头,蓄势待发。
最后十人同时拔出仿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像十只死神的眼睛。
二楼,十名雇佣兵架起突击步枪,枪口全压向大厅中央。
八十把刀,二十把枪,一百个亡命之徒。
刀锋如林,杀意如潮。
赵四海站在二楼,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脸上的狰狞像要撕裂皮肤钻出来。
“陈狂!”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尖利,扭曲,像厉鬼索命:
“你完了!”
他伸出手臂,颤抖着点向大厅中央那十几个人点向陈狂,点向青龙白虎朱雀,
点向那些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刃旧部:
“你旧部不到二十人!我八十死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他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眼眶几乎瞪裂,血丝布满眼球:
“今天,我要把你和你的龙刃残部全部埋在这四海会所!”
周建国从地上爬起来。
额头的血糊了满脸,糊了眼睛。他不擦,踉跄着冲到栏杆边,死死往下看。
八十把刀,十把枪。
二十个人,手无寸铁。
他脸上的恐惧一寸一寸褪去,扭曲的笑容一点一点浮起来。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嘶吼:
“杀了他们!”
王建国爬起来了,李德厚也爬起来了。三张脸挤在栏杆边,血糊的,扭曲的,恶毒的。
三双眼睛盯着下面那十几个人,等着看他们被乱刀分尸,等着看血流成河。
一楼。
八十名死士开始收缩包围圈。
脚步整齐划一,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像重锤砸在心脏上。
前排刀尖离陈狂只剩五米。
有人嘶吼:“杀了他!”
“剁成肉泥!”
“一个都别想跑!”
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青龙往前迈了一步。
青龙往前迈了一步。
青色紧身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肩胛骨微微隆起,
那是常年爆发力训练留下的肌肉轮廓,每一块都像刀削斧凿。
他站在陈狂前面,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刀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
像看着一群蝼蚁。
声音也平得像白开水:“统帅。”
陈狂看他。
青龙没回头背影笔直如枪。
“这些垃圾,”他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语气不像在说八十个持刀死士。
像在说八十只蚂蚁。
朱雀笑了笑声清脆,带着刀锋的寒意。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青龙身边。红巾缠额,
腰间那把细刃在灯光下流淌着寒光那是一把杀过人见过血的刀。
她的指尖抚过刀柄,轻轻摩挲,红唇挑起一个弧度。
妖娆致命。
“青龙,”她偏头看他,眼睛弯着,“别抢。”
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可每个字都透着杀机:
“我五年没怎么动手,手都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