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很轻的一声像针扎破一层纸。
赵四海的眉心出现一个小小的血洞。
不大,就筷子头那么粗。
他眼睛还瞪着,瞳孔里倒映着陈狂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陈狂收回手指指尖沾着一点血,红的。
他垂下手,血从指尖滴落,落在地上,落在赵四海脸上。
赵四海身子晃了晃,往后倒。
“咚。”
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眼睛还瞪着天花板。
嘴张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江城地下皇帝五年时间,从一个小混混爬到江城金字塔尖的男人。
手下一百多号人,身家十几个亿,背后靠着帝都凌家。
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家会所二楼。
死在一根手指下。
眉心一个小洞,连血都没流多少。
周建国看着赵四海的尸体。
就那么直挺挺躺在地上,眼睛还瞪着,好像在看他。
他浑身一抽一股热流从裤裆里涌出来。
这次不是尿
是稀的,黄的,臭的
他趴在自己拉的屎尿里,浑身抖得像触电,牙齿“得得得”地打架,想说什么,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建国跪在地上,膝盖底下全是血碎玻璃扎进去的,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低着头,不敢看赵四海,不敢看陈狂,不敢看任何人。
嘴里喃喃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李德厚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浑身僵硬。
眼镜早就掉了,碎在一边。
他闭着眼,等死。
陈狂没看他们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赵四海的尸体。
看了三秒转身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踩在周建国心口上。
脚步声停了。
周建国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陈狂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周建国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趴在地上,额头“咚咚咚”往地板上砸:
“陈狂!陈爷!陈祖宗!我错了!我错了!我把东西都还给你!全部还给你!”
额头砸出血来,溅在地板上,他还在砸。
“家产!公司!地皮!股份!房产!全部还给你!一分都不要!”
“咚!”
“求你饶我一命!我全家老小都指着我了!我不能死!”
“咚!”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当狗!你让我咬谁我咬谁!”
王建国也扑过来,趴在地上磕头:
“我也还!我全还!山河酒业的股份!工厂!商铺!全部还!我明天就办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