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官场崩塌后,四大家族,倒了三家。
萧家被查,萧震天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是被拖出去的。
叶家宣布破产,叶家家主连夜跑路,在机场被拦下,如今和萧震天关在同一个地方。
秦家家主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医院里。据说死之前,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一直在喊“饶命”。
只有楚家,安然无恙。
楚天阔站在楚家院子里,看着远处那座城市,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楚家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那个侄女,选对了路。
可他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滨海警备区司令部。
凌破军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脸色铁青。
沙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小红旗那是龙刃据点的位置,
那是城东工业区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制高点,每一个可能的火力点。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一动不动。
身后,站着七八个军官,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司令这个样子了。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断狼行动失败的时候。
凌破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萧家完了,叶家完了,秦家也完了。”
“周文斌完了,郭震山完了,赵建国也完了。”
“滨海官场,被陈狂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军官:“下一个,是谁?”
没人敢回答。
凌破军自己回答:“是我。”
“是我凌家。”
“是我凌破军。”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上面已经来电话了,问我怎么回事。问我为什么一个龙刃,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整个滨海搅得天翻地覆。”
“问我,是不是无能。”
“问我,是不是跟那些落马的官员,有牵连。”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军官,忽然笑了。
笑得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一个副官壮着胆子开口:“司令,要、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凌破军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避风头?”
“我往哪儿避?”
“龙刃就在城东,几十公里。陈狂就在那里,等着看我笑话。上面的人也在盯着我,等着抓我把柄。”
“我往哪儿避?”
他走回沙盘前,一把将那些小红旗全部扫落。
“不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