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滨海警备区门口,三辆军车一字排开,荷枪实弹的士兵站成两列。
苏清月站在车旁,看着青龙和白虎把凌破山从车里拖出来。
凌破山两条胳膊软塌塌垂在身侧,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
“苏上校。”他被推着往前走,经过苏清月身边时,停下来,“你也是军队的人,帮着一个外人搞自己人,你觉得值吗?”
苏清月没看他:“带走。”
士兵上前,把凌破山按进车里。
另外四辆车上,凌家的心腹、死士头目,一个接一个被押上来。
苏清月转身,看向站在远处的陈狂。
他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苏清月走过去:“凌破山和凌家残余的人,我会按军法处置。屠城阴谋的罪证已经封存,今天就会通报全城。”
陈狂点头。
苏清月顿了顿:“你不去看看?”
陈狂把烟收起来:“不看了。”
苏清月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军车发动,驶离警备区。
滨海市委大楼,十二楼。
苏晚璃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三份名单。
第一份:与凌家勾结、参与舆论造假的官员,十二人,已全部停职。
第二份:被凌家打压、被迫站队的清廉官员,八人,待提拔。
第三份:凌家在白道的暗桩、眼线、线人,二十三人,待清算。
她拿起笔,在第一份名单上划了一道红线。
“通知纪委,这十二个人,今天之内全部带走。”
秘书站在门口,点头:“是。”
苏晚璃又拿起第二份名单:“这八个人,下午开会,我要见他们。”
“是。”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滨海的天,终于晴了。
城东,龙刃据点三百米外。
红鸢站在一栋六层民宅楼下,抬头看着五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抬手,身后四个人跟着她上楼。
五楼,右手边第二间。
门锁着。
红鸢掏出工具,十秒打开门锁。
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地上散落着几根烟头,墙角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烧焦的通讯设备,外壳已经融化,线路板烧成黑色。
红鸢蹲下身,捡起一块烧焦的碎片,闻了闻。
“自毁装置。人走的时候启动的。”
她站起来,扫视房间。
角落里,地板上有一小块反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