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江入城口。
雷啸苍站在路中央,灰色长袍被风掀起一角。
须发皆白,垂到腰际。
他闭着眼,气息却像潮水一样,朝四面八方涌去。
街边的梧桐树开始摇晃。
树叶哗哗作响。
然后……
咔嚓!
第一块玻璃碎了是街边商铺的橱窗。
紧接着,咔嚓咔嚓咔嚓,一整排商铺的玻璃接连炸开。
碎渣飞溅,散落一地,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有人摔倒在地,爬不起来,只能抱着头缩在墙角发抖。
雷啸苍没动,他甚至没有睁眼。
身后的十名黑衣死士分列两侧,一动不动。
每个人胸口都绣着雷霆纹路。
气息深沉,像十把出鞘的刀。
远处,停着十几辆车。
车里坐着沧江本地各大家族、地下势力的头目。
他们是来看风向的。
雷家老祖出山,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没人敢不来。
但也大到没人敢靠太近。
“这就是雷啸苍?”
车里,一个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是沧江东城的地产商,手底下养着两百多号人。
在沧江也算一号人物。
但现在,他握方向盘的手在抖。
“百年前的传说、竟然真活着……”
副驾驶上,他的助手脸色煞白。
“老板,咱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
“你疯了?那种级别的存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再说了,他找的是陈狂。龙刃那个陈狂。咱们别蹚这浑水。”
助手连连点头。
类似的对话,在每一辆车里都在发生。
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站队,所有人都在等。
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站队,所有人都在等。
等陈狂出现。
或者,等陈狂不敢出现。
龙刃据点。
沧江国际大酒店,顶层。
陈狂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水。
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看的不是风景。
是入城口的方向。
“统帅。”
白虎站在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
“让我去吧。我带十个兄弟,把那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陈狂没回头。
“你打不过他。”
白虎一愣。
“我——”
“你打不过他。”陈狂重复了一遍,“他闭关一百年,你今年才三十出头。你拿什么跟他打?”
白虎咬紧牙关,说不出话。
玄武靠在墙上,左臂还缠着绷带。
他看了白虎一眼,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