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密信,八个字。
使臣将至,无境随行。
取令之日,便是死期。
陈狂把密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红鸢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统帅,这封信烧成这样,说明赵老鬼看完就想毁掉。但他没舍得全烧,留了一半——”
“说明他想留后路。”
陈狂接话。
“这种人,永远给自己留一手。”
红鸢点头。
“信上的内容,比之前截获的那条‘取令三秒,必杀无疑’更详细。使臣、无境、取令、死期——四个关键词,全齐了。”
“楚玄州这次是下了血本。”
陈狂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平静,越危险。
“红鸢。”
“在。”
“查一下,近三天进入沧江的所有可疑人员。机场、车站、高速路口、码头,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
“姜万山。”
“老朽在。”
“明天一早去沧澜山庄,告诉沧澜老人,计划提前。具体时间我另行通知。”
姜万山一愣。
“提前?可是统帅,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问题。”
陈狂打断他。
“问题是,楚玄州已经知道我们的大概时间了。赵老鬼虽然死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再按原计划走,就是等死。”
姜万山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
“老朽明白了。”
陈狂转身,扫视所有人。
“今晚所有人加强戒备。内鬼虽然清了,但雷家不会善罢甘休。”
“赵老鬼死了,雷啸苍一定暴怒。”
“以他的性格,不会等到天亮。”
所有人单膝跪地。
“遵命!”
雷家大营。
主帐内,烛火通明。
主帐内,烛火通明。
雷啸苍坐在正中,白发披散,灰色长袍上沾着酒渍。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赵老鬼已死,计划泄露。
雷啸苍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帐内鸦雀无声。
十名黑衣死士跪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了雷啸苍几十年,从未见过老祖宗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暴怒前的死寂。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几秒,气压低到让人窒息。
雷啸苍拿起密信,看了第三遍。
然后——
“好。”
他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像冬天的风,从骨头缝里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