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灯光冷得像刀子,割在每个人脸上。
陈狂的膝盖,离地面只剩一寸。
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弯曲的只有膝盖,脊梁从头到尾没弯过。
因为他是陈狂。
龙刃统帅。
就算跪,他的脊梁也是直的。
魏无常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个遥控器,嘴角咧到耳根,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
他笑得很放肆,很张狂,很恶心。
“陈狂啊陈狂,你也有今天?”
他站起来,皮鞋踩着碎石,一步一步走到陈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跪下的男人。
“龙刃统帅?呵。”
“无境强者?呵。”
“在我面前,你就是一条狗!”
他猛地抬脚,踩在陈狂面前的石板上,离陈狂的膝盖只有一拳距离。
“跪!给我跪下去!”
“今天你不跪,你爹死,你妈死,你妹也死!”
“跪了,我或许心情好,饶他们一条狗命!”
独狼在一旁嘿嘿笑着,匕首在陈清雪手指上又压深了一分。
刀刃割进骨头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晰,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
陈清雪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但她死死咬着牙,把惨叫咽了回去。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石桌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的嘴唇咬烂了,眼泪冲花了脸,但她瞪着魏无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是自己——
“哥、别跪……”
“龙刃的人宁站着死、不跪着生……”
“你教我的……”
独狼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陈清雪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的血甩在石桌上。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独狼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匕首抵在她眼皮上。
“再叫唤,我先挖你一只眼。”
陈清雪没闭眼。
她瞪着独狼,眼泪在流,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那种恨,不是咬牙切齿的恨,是平静的、刻进骨头里的恨……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否则等我哥站起来那天,你会死得比我惨一万倍。”
独狼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陈清雪,是因为他看到了陈清雪身后,陈狂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像盯着一个死人。
独狼后背一阵发凉,匕首差点没握住。
但他没退。
不能退。
大人说了,今天必须逼陈狂自废修为,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