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
陈狂离开那片纸醉金迷,独自驱车回到榕城东郊的废弃厂区。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推门走进临时指挥室,夹克上还沾着晚宴的香槟味,
那是全场鄙夷的味道,也是猎物标记完成的味道。
这一趟,值了。
苏清然手里那份神秘文件编号,加上晚宴上认全的关键面孔……
天鹰堂的白手套。海关的内鬼。跨境资本的幕后话事人。
全刻进脑子里了。一张脸都没漏。
他刚坐下,脊背靠上那把破旧的折叠椅,还没来得及倒杯水。
门就被撞飞了。
“砰——”
红鸢冲进来。
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瞳孔缩成针尖。
像大白天见了鬼。
“统帅,出、出事了。”
陈狂抬眼,目光如刀“说。”
“我们的钱全没了。”
红鸢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所有境内公开账户,今晚上八点整,全线冻结。海外离岸资金池,同一时间,全部封死。”
她把手里的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一片刺目的红……
冻结通知。冻结通知。冻结通知。冻结通知。冻结通知。
整整十七页。
全是最顶级的金融机构发来的央行、国开行、跨境结算中心。
每一页都盖着官方钢印。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行字,像判决书
“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账户即日起冻结,解冻时间另行通知。”
一分钱都动不了。
境内渠道,锁死。
跨境通道,截断。
别说几百万的军备采购款,连一百块的物资费都花不出去。
红鸢牙关在打颤“我刚刚试过了……连买桶装水的钱都取不出来。”
据点死寂。
青龙从门外走进来,脸色铁青,攥着手机的指节咯吱作响“我联系了四家供货商。全反悔了。
有一个原话说‘上面打了招呼,谁敢跟你们做生意,谁就别想在榕城混了’。”
白虎一拳砸在墙上。
“轰!!!”
整面墙裂开一道缝,灰尘簌簌往下掉。
“操!沈天鹰这老东西,下手够绝!”
据点筹建,要钱。
旧部安置,要钱。
军备储备,要钱。
商业启动,更要钱。
现金流一断全盘计划全部停摆。
像被人掐住喉咙,连气都喘不上来。
朱雀靠在墙角,刀柄握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沧江我们打下来,靠的是拳头。榕城拳头还没挥出去,钱先被断了。”
玄武低声补了一句,声音沉得像闷雷“这他妈是釜底抽薪。直接断根。”
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每个人胸口都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人想吼吼不出来,想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