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榕城郊外的风刮过营地铁丝网,呜呜作响。
医疗区灯火通明。
陈狂靠在床头,绷带从胸口缠到腰侧,从左肩缠到右肋。
右膝夹板固定,左臂吊着绷带。纱布下渗着血迹。
老赵说三天不能动。
他没打算动。
但不能动,不代表不能想。
门被推开。
红鸢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纸。眼眶青黑,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
一天一夜没合眼。
“统帅。”
声音沙哑。
“说。”
“截到了。”
她把纸递过去。
“排除了神殿频段、林家频段、天鹰堂频段。
过滤掉所有干扰信号。最后截到一条顶级绝密通讯。”
她翻到第三页,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代码上。
“加密等级对标影组织核心权限。全程无语音,只有坐标代码。”
陈狂接过纸。
一页一页翻,速度不快。
但每翻一页,眼神就冷一分。
翻到最后,他停住了。
盯着那串坐标代码。
“花城。”
红鸢点头。
“反复比对过全国势力地图。结合往年所有卧底情报。最终锁定花城北郊,废弃军工城。”
她声音压得很低。
“五年前断狼行动后,影组织南方所有关键指令,全部从这里发出。”
“榕城动乱、改造人实验、神殿保守派勾结、林家扶持、天鹰堂建立……”
她顿了一下。
“全部由这里远程操控。”
陈狂闭眼。
脑子里,所有碎片开始拼合。
五年前断狼行动,三百六十七人陷入包围,一百八十三人阵亡。
五年前楚玄州“战死”,尸体未找到。
五年前他被诬叛国,打入炼狱十七层。
五年前他被诬叛国,打入炼狱十七层。
五年后他出狱,江城、滨海、沧江、榕城,一路打过来。
每一步都有影组织的影子。
每一个敌人背后都站着同一个势力。
但一直以来,他只能摸到触手,摸不到本体。
现在,本体浮出水面了。
花城。
陈狂睁眼。
“发送时间?”
“三天前。”
“发送状态?”
“已发送,已读,无回复。”
陈狂嘴角勾了一下。
不是笑,是冷。
三天前,正是高台血战之前。
花城总坛,在战前就知道了一切。
但他们没有出手。
没有救林家,没有救沈天鹰,没有救神殿保守派。
眼睁睁看着所有棋子被吞掉,看着所有布局被撕碎,看着龙刃一步步站稳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