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
三个黑影站成品字形。
刀疤脸居中,另外两个分列左右。清一色黑色劲装,袖口绣着暗红色纹路影组织南方总坛标记。
三双眼睛,三股气息,死死锁定陈狂。
陈狂没动。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杯。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像看三件商品。
“就三个?”
刀疤脸笑容僵住。
“你——”
“坐下。”陈狂抬下巴点那三张空椅子,“站着不累?”
三人对视一眼。
刀疤脸拉开椅子坐下。另外两个分坐左右。
沈天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得意又挂不住了他才是东道主,现在没人看他。
刀疤脸坐定,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粗短,指节凸起,虎口全是老茧。
“陈统帅,久仰大名。在下……”
“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陈狂打断他,放下茶杯。
“直接说。你们今天想怎么玩?”
刀疤脸笑容彻底消失。
沈天鹰抓住机会,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抬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
“嘀。”
墙上一块装饰板翻开。露出里面的电子钟。
红色数字跳动。
1500。
1459。
1458。
沈天鹰转身,靠在墙上,双臂环胸。
“陈狂。我给你十五分钟。”
他抬手指着电子钟。
“十五分钟后,你要么下令龙刃全员撤出榕城,所有封锁解除。要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下屏幕。
画面亮起。
一个房间。水泥墙,铁椅子,一个人被绑在上面。
苏震山。
嘴被胶带封住,眼睛红肿,脸上有伤。衣服上有血迹。
沈天鹰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陈狂。
“要么,他死。”
宴会厅安静了。
陈狂看着手机屏幕。苏震山低着头,胸口起伏,还活着。
他收回目光。
“十五分钟。够用了。”
沈天鹰皱眉:“什么意思?”
陈狂没回答。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刀疤脸盯着陈狂的脸,目光像毒蛇吐信。他在等,等陈狂旧伤发作,等气息波动,等破绽。
另外两个同样屏息凝神。三股无境巅峰威压无声释放,像三把无形锁链缠住陈狂。
陈狂眼皮都没抬。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气息平稳。
就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