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废墟里,改造死士的包围圈缩到了十米之内。
两辆装甲车的炮口牢牢锁死正面。
陈狂单腿撑在地上,短刀横在身前,背对着队友撤离的路口。
半步没退。
从下令大部队撤离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活着走。
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碎石地上汇成一小摊。
右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全靠左腿撑着体重。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有刀在搅。
改造死士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没有回头,不能回头。
身后那条路,是兄弟们唯一的生路。他堵在这儿,追兵就过不去。他倒下,所有人都会死。
死士扑上来了。
第一个冲到面前,机械臂砸下来,带起刺耳的风声。
陈狂侧身。机械臂擦着鼻尖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短刀反手撩上去,刀尖划过死士颈部那条缝合线刀刃崩了三分之一,但线断了。
死士的脖子喷出黑血,轰然倒地。
第二个从左侧切入,利刃横扫腰际。
陈狂右腿拖在地上,转不了身。他干脆不转,
左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朝右侧扑倒,翻滚半圈,短刀扎进死士的脚踝。
用力一拧。
死士的单腿跪倒,陈狂撑着地面弹起来,刀尖从下往上捅进颈部缝隙。
又倒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来。
陈狂来不及拔刀,干脆松手,整个人往装甲车底下滚,子弹追着他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
他滚到车底另一边,撑起来的时候,右腿撞到车底的排气管。
剧痛从骨髓里炸开。
眼前一黑。
他咬着舌尖硬撑着没晕,嘴角全是血。
第五个死士绕过车头冲过来。
陈狂抬手格挡,机械臂砸在小臂上,骨裂声闷响。他借着反震力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另一辆车的车门。
死士再次扑上来。
陈狂突然矮身,从对方腋下钻过去,绕到身后,
左手扣住死士后颈那条缝合线,五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去,硬生生把线扯了出来。
死士抽搐两下,跪在地上不动了。
陈狂甩掉手上的黑血。
视野又开始黑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看见远处还有六个死士正在逼近。
装甲车的炮口在调整角度,不是要打死他是在逼他往城北退。
他看得懂这个阵型。
正面死压,三面合围,唯独城北方向留着口子。子弹永远擦着他身侧过,不致命,就是逼着他挪。
沈苍玄不想让他死在这儿。
要把他往城北赶。
往兄弟们撤退的方向赶。
陈狂短刀横在身前,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死士的包围圈缩到五米。
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