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他完全不受关节损伤的影响,手腕翻转,战斧横着扫回来,斧刃切向陈狂脖颈。
陈狂低头,斧刃擦过头皮扫过。
几根断发飘起来,斧刃劈在身后的合金墙上。
嗤啦一声,墙面被劈出一道半指深的裂痕,火星溅了一地。
走廊太窄了。
三米宽的通道容不下两个神境改造体同时围攻,但同样也锁死了陈狂的腾挪空间。
每一次闪避都要精确到毫厘,慢了会被斧刃劈中,偏了会被重拳砸实。
陈狂开始后退,不是溃退。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身后的碎砖上,靴底碾碎碎石,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钢甲和裂地的攻击越来越密集,但他不再硬接,改用格挡卸力。
钢甲的直拳砸在他小臂上,他顺着拳劲旋腕,卸掉七成力道,整个人借力后滑半米。
裂地的战斧劈下来,他侧身让过刃锋,肘尖撞在斧柄侧面,把斧刃撞偏三寸。
他在观察。
钢甲出拳前,肩膀的能量导管会先亮半拍。
裂地每次变向,左腿的液压管都会先喷一缕白雾。
攻击节奏是固定的。
钢甲正面压制,裂地侧面袭杀。
两轮交替之间有个不到零点三秒的间隙,那是他们切换主攻手时系统重新分配能量导管的瞬间。
陈狂把这个间隙记在心里,继续往后退。
身后就是实验区大厅。空间开阔,承重柱分布均匀,适合拉扯。
与此同时。
夜姬和楚清寒没有浪费陈狂拖住的每一秒。
两人转身冲进牢房区。
通道两侧全是密封的铁牢,铁栏杆后面,蜷缩着五十多个实验体。
有的缩在墙角,膝盖顶到下巴,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有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臂上插着没拔掉的输液管,针头还留在血管里。
有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连有人来救他们都没反应。
手臂上、腿上、脖子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实验切口,缝线粗糙,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夜姬没有时间细看。
她从腰间抽出匕首,刃尖插进第一个牢房的锁孔,手腕一拧。锁芯弹开,铁门被拉开。
“往外走,往通风管道方向。”
她的声音压得低而急促。
实验体们迟缓地抬起头,像太久没听过人类的声音,需要好几秒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终于有人撑着墙站起来,腿软得走不稳,扶着栏杆一步步往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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