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
最后一丝天光被挤出门缝,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霉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甜腥,混在一起堵在鼻腔里。
陈狂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螺旋石阶每一级都凿得极窄,仅容半个脚掌落地。
石面上覆着一层黏滑的苔藓,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在往下滑。
他左手扶着石壁,指尖触到的不是石头的粗粝,而是某种湿冷的黏液。
石壁刻着影组织黑色标记,纹路无凿刻痕迹,一道道抠挖成型,边缘粗糙,深浅错落。
苏清然紧跟在他身后半步。
秘玉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团淡绿色的光圈,刚好能照亮脚下三级台阶。
她的呼吸很轻,但陈狂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往下走了一百米。
石阶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平直的甬道。
甬道顶高不足两米,两侧墙壁湿漉漉的,水珠沿着标记纹路缓缓滑落,暗色纹路不断浸染扩大。
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爬满黑色的菌丝,一脚踩上去能听见菌丝断裂的细响。
赤朔小队走在最前面。
陆峰蹲下来,合金手指在青石板上轻轻叩击。
叩到第三块石板时,声音变了,空洞的回音从石板下面传上来。
他的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过去,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嵌着铜锈色的金属片。
“压感机关。”
他收回手。
“脚下的青石板下面是空的,踩上去会触发……”
话没说完,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机械咔嗒声。
墙壁两侧骤然弹出上百个圆形孔洞,密密麻麻,布满了从地面到天花板的所有石壁。
孔洞只有拇指粗细,深处闪过一星乌光。
陆峰的瞳孔骤缩。
“毒箭!”
合金盾牌在零点几秒内撑开,钢面在黑暗中擦出一串火星。
他横身挡在队伍最前面,盾牌刚刚立稳,第一波毒箭就到了。
箭矢持续轰击盾面,密集金属碰撞声响在甬道来回回荡。
当当当的声音在狭窄甬道里来回弹射,震得人耳膜发麻。
箭头弹飞出去,钉进两侧石壁,凿出无数个拳头大的石坑。
被箭头擦过的石面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乌青色,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卷曲,从翠绿褪成灰褐。
陈狂侧身将苏清然护在身后。
一支弹飞的毒箭擦过他的肩膀,箭头割开衣料,在肩头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他没有动,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孔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