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坐标。”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站在最前排的人能听见。
“是你泄露给天狼阁的。”
吴常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迟疑。
他摊开双手,姿态松弛,坦然承认所有罪责,掌心的皮肤同样光滑,五指张开的动作自然舒展。
“是我。楚玄州是执行者,我是执行者的执行者。”
他将“执行者”三个字咬得极沉,排斥这个简单称谓。
“你这种蠢货,一心想着保家卫国,根本不懂权势的滋味。”
他走下王座台阶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狂。
“烛龙大人答应过我,只要配合断狼行动,等事成之后,整个南方七城的地下世界,全是我的。”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把大殿四周全部圈了进去。
“你看到的一切——周明远,四大家族,天鹰堂,幽冥墟,地下实验室,修罗计划——全都是我的棋子。”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沙哑中透出一种压抑了五年的亢奋。
“你们一路从江城杀到花城,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周明远是我故意留给你们查的,四大家族是我故意推出来挡刀的,天鹰堂是我故意牺牲掉的。”
他伸出食指,指尖对着脚下的大殿地面点了点。
“我让你们一层一层剥开,让你们觉得自己在接近真相,让你们越来越深入,让你们越来越兴奋——就是为了把你们引进这座地宫,一层一层往下走,一层一层消耗你们的体力、弹药、人数。等你们走到我这里,已经是一群半残的废人。”
他的笑声自喉咙深处涌上来,干涩刺耳,回荡大殿之内。
“今天,你们全部都要埋在这里。一个不留。”
“叛徒!”
白虎的嘶吼炸开。
他从陈狂身后冲出去,指虎对准吴常的脸。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已经废了,绷带渗着血。左手攥着指虎,指节上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指虎的棱角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他冲得极猛,脚掌蹬地的力道在石板上踩出一个浅坑。
陈狂抬起右臂,横在白虎胸前。
横亘的手臂纹丝不动,白虎撞上去,整个人被弹回来。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陈狂的手臂纹丝不动。
“统帅!你放开我!”
白虎的眼眶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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