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没停步。
夜风从巷口灌过来,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翻了个面。
身后白虎押着蛇爷,麒麟拖着改造体残骸,穷奇和夜姬一左一右跟着。
红鸢走在最后面,平板上的城东产业分布图已经在刷新接管进度。
“刘横不一样。”
陈狂开口时,人已经进了巷口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车窗升起来,隔断了外面工业区残余的灯火。
“蛇爷是跑,刘横是逃,蛇爷的钱在外面,刘横的命根子在通道里。
那条军用免检线,一头连着物流园。
一头扎进军管体系。他只要钻进去,再想抓就难了。”
红鸢从副驾转过头。
“强攻物流园可能会惊动军方,刘横只要打一个电话,那位心腹少将就能以‘军事设施遭袭’的名义调人过来。
到时候我们站在明面上,他站在军管区里,谁动谁被动。”
陈狂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所以不攻,里应。”
红鸢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之前蹲守货运站那三天,她的人截了他副手的一段通话。
副手姓周,给刘横干了十二年,管调度、管车队、管免检通道的通行审批。
刘横给他的月钱不少,但上个月他儿子生了一场病。
住院押金凑不齐,找刘横预支半年工钱,刘横扣了他三个月的绩效。
那通电话里,姓周的骂了一句。
骂得很轻,但红鸢的模型抓到了,策反是暗线,没人知道。
“周副手做内应。”
红鸢说。
“什么时候动?”
“现在。”
陈狂睁开眼。
“刘横在烧账,说明他慌了,慌了的人自己会露出破绽。
等他烧完、装完车、准备出发,前后门一锁,死巷里收。”
越野车往城南方向开。
城南物流园在军管区边缘,一片用铁皮围起来的场地,里面停着十几辆重卡和越野。
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货运中转站,铁皮墙上刷着斑驳的“xx物流”字样,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
但进去的人都知道,后院有一条不经过市政检查站的通道。
直通军管区的货场专用门,门岗只认车牌,不认人。
凌晨两点四十。
物流园后院的铁皮围墙上,有一扇不显眼的小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角度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后是周副手的脸,汗湿的,眼角有一块新添的青紫,刘横今天下午打了他一拳,因为他调度慢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