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立在阵形中枢。
他的后背对着主墙,正面朝着伏兵涌来的方向,左右两侧分别是青龙和白虎守着的立柱。
他的呼吸放得很缓,耳麦里同时牵着八个方位,每一个方位传来的呼吸声、脚步移动声、兵器碰撞声。
全部收进耳朵里,哪路人在哪什么状态,脑子里清清楚楚。
朱雀在东侧回廊二楼。
她的狙击镜从雕花木格后面探出来,镜片在暖黄灯光里反出一星极细的寒光。
她的左肩还挂着沧江带来的旧毒,胳膊抬到瞄准位时肩胛骨内侧扯着痛,但她的呼吸没乱。
镜中十字准星套住第一个暗弩手时,她的指尖在扳机上停了一瞬,等对方探头换气的间隙,扣下去。
枪响。
暗弩手从二楼栏杆后面翻出来,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脑勺磕在栏杆立柱上。
弹了一下才往下跌,砸在一楼侧廊的青石地面上,闷响一声,不动了。
旁边第二个暗弩手刚把弩机架到栏杆上,朱雀的准星已经移过去,第二枪跟着响。
那人往前扑倒,弩机脱手飞出去,砸在回廊地板上,弦线崩断,弹出一声尖利的破空响。
两个高点拔掉,东侧回廊的威胁消了大半。
朱雀缩回雕花木格后面,左手按住肩头旧伤,指腹隔着衣料能摸到那处筋络在微微发颤。
她没出声,把枪口转向下一处目标。
北侧穿堂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宽不过丈许,两侧是厚实的青石墙壁,顶上垂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大批慕容私兵从穿堂深处涌出来,手里端着短刀和铁尺,脚步叠着脚步,喊杀声在狭长的通道里撞出回音。
麒麟蹲在穿堂入口的立柱后面。
战术复合弩端在手里,弩身贴着墙沿,只露出半截枪管。
第一支弩矢射出去。
矢尖精准地钉在冲在最前面的私兵右膝上。
膝盖骨被射穿的瞬间,那人的腿往内侧一折,身体往前扑倒。
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他身后的人被绊了一下,阵型一滞。
麒麟的第二支弩矢跟上去,钉在第二个人左肘关节上。
那人手里的铁尺脱手,胳膊弯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嚎叫着往侧方倒。
一箭一个,专钉膝肘和兵器。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弩矢从穿堂入口射进去,在狭长的通道里几乎没有闪避空间,每一矢都落在关节或兵器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全倒了。
后面的人挤在通道里推搡,喊杀声变成了混乱的叫骂。
那条狭长的穿堂被麒麟一个人堵死了,没人冲得过来。
正门方向,重装死士冲上来了。
三具死士并排推进,胸口的蓝光核心在灯下泛着冷色。
铸铁外壳上嵌着薄钢板,伺服电机的嗡鸣声沉而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