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直奔高台。
右脚蹬地,青石碎片在靴底崩开,整个人贴着地面掠出去。
正前方两名慕容亲卫横刀拦路,黑色劲装,袖口暗纹,手里攥着窄刃短刀,脚步沉稳。
陈狂没停。
右拳从腰侧提起来,拳面朝前,砸在第一个亲卫的短刀刀面上。
刀身从中间弯折,断成两截,断片飞出去扎在立柱上,颤了两下。
亲卫的虎口崩裂,整条手臂被震得往侧方甩出去,身体跟着偏了半圈。
陈狂的左肩撞上第二个亲卫的胸口,肩头撞在胸骨正中,肋骨断裂的声音闷而短。
那人往后飞出去,砸在侧方的酒桌上,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神境后期的气息铺开,高台周围十步之内的人全部往后退。
几个军方观察团的军官从椅子上弹起来,往侧门方向缩,脚步踉跄。
有人撞翻了茶盏,有人踩碎了瓷盘。
灰衣老人还靠在椅背里,双目微阖,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一动不动。
慕容锋没有退。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从眼底掠过就没了,变成一副拼命的狠样。
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攥成拳,指甲往掌心里抠。
他知道躲不过。
陈狂破了周雄的铁手、灭了十二具修罗二代,那些棋子全被扫干净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神境后期的陈狂,身上的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索性孤注一掷。
慕容锋猛地低头,一口咬破舌尖,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把那口血雾喷在掌心,左手掐诀,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血雾落在掌面上,顺着掌纹铺开,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
他嘴里念了一串极快的字,咕噜咕噜的,字音粘在一起,听不清在念什么。
念完最后一个字,右手猛地按在自己胸口。
七伤禁术,先伤己,后伤人。
血雾从掌心渗进皮肉,沿着经脉往脏腑里灌。
慕容锋的胸腔里咯吱一声闷响,肋骨裂了道缝。
他的脸在一息之间涨红,从脖子往颧骨走,从颧骨往眼窝走。
眼白上的血丝连成片,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周身青筋虬结,从颈侧往肩背蔓延,一根根鼓出皮面,凸在皮下。
气息蛮横地往上窜,从神境中期往上拔,拔得又急又狠,压都压不住。
更棘手的是他反手扣上那副外骨骼。
他的左手探到后腰,按下一个隐蔽的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