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色光球从陈狂掌心炸开的那一瞬,他体内每条经脉都火辣辣地疼。
龙刃令为枢,四枚七姓令为翼,秘玉为引,五道不同源流的力量在掌心里达成共振。
那股劲力从掌心灌入手腕,从手腕涌入小臂,从小臂冲上肘弯,从肘弯撞进上臂。
一路摧枯拉朽地灌满了整条右臂的每一条经脉。
经脉壁被撑到极限,劲力一股脑灌进去,管壁在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他的右臂从掌心到肩头,皮肉底下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来,青筋虬结成密网。
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金绿色微光,光芒从毛孔里往外渗,整条手臂烫得吓人。
神境后期,半步天境,一步跨过。
这股力量磅礴而陌生,比他自己破境时的那股新生劲力更狂、更烈、更不受控制。
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随时可能撑破经脉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代价。
怀中龙刃令那道旧裂痕在共鸣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灼热从令牌表面往胸口渗,烫得皮肉发疼。
令身上那道裂痕从尾端往龙首方向走,每走一寸,灼痛就深一分,没有退路。
他迎着灰衣老人的暗灰色光球踏上去。
右脚蹬地,墨色岩面从脚下裂开一道新缝,碎石崩到半空。
他的身体从两根立柱之间的窄道里射出去,右臂在前。
掌心里的金绿色光球拖出一道残影,光芒在密室穹顶下划出一道弧形的光带。
灰衣老人的暗灰色光球从正面压过来。
两颗光球在密室中央撞上。
对撞,金绿色与暗灰色在接触点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光芒从中央往四面八方迸射,撞在穹顶铜球上,铜球表面的微光被震得暗了一瞬,又亮回来。
撞在四壁古纹上,古纹从接触点往外崩裂,暗金色的刻痕碎成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撞在两根立柱上,左侧那根已经被灰衣老人拍碎的断柱残片被再次震飞,碎块砸在石壁上弹了两下。
撞在密室地面上,墨色岩面从落点处蛛网状裂开,裂缝往四面蔓延。
最远的一条一直延伸到装置底座边缘。
陈狂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靴底擦着墨色岩面往后滑,碎石从沟沿崩开,溅在他小腿和膝盖上。
他滑出去五步,右脚掌在第六步踩实。
脚跟抵住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棱,硬生生把身形钉住。
脊背往前弓了半寸,胸口的碎骨在冲击下相互摩擦,咯吱声响成一片。
喉咙里涌上来一口血,他没咽,从嘴角让它淌出来,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口衣襟上。
半步天境对天境,第一招,他架住了。
灰衣老人的瞳孔骤缩。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球炸开的瞬间眯了一眯,眼缝里漏出来的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