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坦率,或是无奈,或是为难,最终绝大部分人都将胸口那枚象征着人类之光的徽章取下,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
自今以后,人类要正视自己的劣根性了。
“你的?”
霍普金斯转头看向洛秋雪问道。
洛秋雪依旧戴着那枚徽章,面无表情,美眸里仿佛结了冰。与之相对的,另一位执政官任少卿早已妥协,和绝大多数人站在了同一阵营。
迟疑片刻,洛秋雪缓缓伸手,将衣服上那枚徽章取下,轻轻地拍在桌上。就在所有人松一口气,以为这位雷厉风行的传奇执行官也加入他们时,洛秋雪利落地将那顶军帽也取下,扔在桌上,然后将那身黑色的军装外套也脱下,一齐扔在桌上。
“抱歉诸位,我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
她褪去那身象征权力与暴力的官方服装,穿着有些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的修身裤,白色的长发披落。她的确是美丽到不可方物的女人,只是她的作风太过狠辣,人们对她的印象大部分时候都只有威严和危险,此时才想起来这是她有一张能令无数男人疯狂的脸庞,身材称不上浮凸有致,但腿还行。
“原因呢?”霍普金斯不动声色地问。
“因为我是唯一靠自己坐上这个位置的,而不是靠某些家族的扶持,”她整理好衣服,将头发扎起,淡淡地说:“所以我是唯一干净的,并非与你们一样是肮脏的臭虫……我早就知道你们的真面目,东夏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既然你们没做出格的事,我就不必与你们决裂。”
她语气幽幽地说:“可现在你们已经不打算装了,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那我就该离开了。”
“现在走吗?”霍普金斯不动声色地问。
“等西伯利亚的事情结束后,”洛秋雪淡淡地说,“从‘君子论迹不论心’的角度来看,你们目前还不会对东夏下手。你们之中无能的人太多,有些人与智障没有区别,来这里不过是贪图享乐、逍遥快活罢了,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我还不放心完全撒手不管。”
于是乎,她一身素装,重新坐在执行官的位置上。
这一刻,再讨厌她、厌恶她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个美丽到光芒刺眼的女人。她说的的确不错,她是唯一一个凭借实力坐在这里的人,而且是坐在权力场的顶层。当初她贸然闯入这里,那时她是未曾涉足权力场的小人物,她将“冰河僭越者”的计划书摔在桌上,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接过权力的手杖,引导人类斩灭君主。
那件事过后,她名声大噪。非但没有因为私闯作战指挥室而受罚,甚至一跃成为新的执行官。她的确是靠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她的能力,在座的所有人都认可。只是没想到,深入权力场这片肮脏的泥沼,竟然还有人能高洁不染。
“我承诺你,你会安全离开。”霍普金斯轻声说,声音罕见得温柔些许。
“谢谢。”
洛秋雪说完,低头点燃一根细烟,违反纪律地在作战指挥室内抽了起来。无人敢斥责。
她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一眼沉默的任少卿。
任少卿默不作声,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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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
某一时间,所有幸存的人似乎都发现,天气更冷了,冷风像是刀子一般肆意切割大地,视众生为鱼肉。
如此的极寒,也曾有过。
那应该是2032年,距今已经四年了。
“冰极霜女疑似复苏!!”
“冰极霜女疑似复苏!!”
莫提斯的警告声在破败的红场上回响不绝。
“海神之泪失效!!”
“海神之泪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