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至今记得那个画面，永夜铁骑被必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射穿，阿列克谢濒死之际，那一记足以劈死他的灵魂刀出鞘了，那一瞬间，他坦然极了，认为和阿列克谢一起死去也是他唯一能补偿这位故人的东西。

他闭上眼，再度睁眼，却看见那道破空巨刃般的漆黑剑气犁着大地，飞往切尔诺贝利。

从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恨阿列克谢了，哪怕他杀人无数，可马克西姆已经无法恨他了。

“你似乎给我留了东西。”

马克西姆扔掉易拉罐，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黄色纸条。

他埋葬阿列克谢时，专门给他换上一身骑士服，结果意外在他原先的衣服的口袋里翻出这个黄色纸条，是阿列克谢在驾驭永夜降临莫斯科之前便放在那里的。

“是遗书吗……”

马克西姆正色，一点点将折叠起来的纸片舒展开。

他没敢第一时间就打开，因为担心看见里面的话会忍不住情绪崩溃。

终于，他看见了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迹。不需要确认，马克西姆知道那就是阿列克谢的亲笔，阿列克谢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写字好看，这在西伯利亚骑士团里很难得，很多人找他写东西。

有一次，一个男生找阿列克谢，托他帮自已给姜妍写情书。结果阿列克谢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tyпnцa（傻逼）”。

令马克西姆意外的是，那封遗书很是简短，如下：

“°n，°e，莫洛伊海渊。叶卡捷琳娜就被白帝困在那里，她不断地死亡不断地复活。找到她，保护好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但不是人，她一旦死亡第二王座就会复苏，最终的末日审判会降临。她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马克西姆呆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些伤感的遗，或是阿列克谢一些未了却的心愿。结果这封简短到极点的遗书中，阿列克谢只字未提任何与自已相关的事情，以极为严肃、慎重的笔墨将一个天大的秘密透露给了马克西姆。

“叶卡捷琳娜……”

马克西姆的脑袋“嗡”地一下，他耳鸣了。他想起在列宁格勒大道上的那群行为怪异的老人们，他们一直在寻找名为“叶卡捷琳娜”的女孩，那个女孩和女帝同名。当初徐凡初到西伯利亚，被那些人缠住，是他将徐凡拉上车，因此印象很深刻。

“莫洛伊海渊……那可是北冰洋最深的地方，深度超过五千米，那个地方关押着一个女孩？人体直接暴露在那里的话，瞬间就会被五百多倍的大气压杀死。”

马克西姆忽然想起关于叶卡捷琳娜的传说。据那些老人所说，叶卡捷琳娜是无比渴望死亡的，可她永远无法自杀成功，每次自杀都会重新活过来。

“第二王座……第二王座……”

马克西姆呼吸一下子沉重了。

他不认为阿列克谢会耍自已。阿列克谢曾跟随白帝多年，白帝妄图以人类之躯登临王座之位，他掌握的情报与隐秘必然是惊人的，阿列克谢恐怕就是从白帝那里得知的这件事，然后以这种方式将珍贵的情报留给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