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发展不在武曜丞预料之中。
“后来呢?”他不流露情绪地问。
“后来我就抵达月球基地了,花了六百万联邦币买通的后门着实很宽敞,我成了那里的一名底层的科员,负责的工作摇摆不定,有时是帮助深红学者整理资料,有时是帮智械师做一些实验……可我一直不喜欢这种生活。”
“我母亲是个贪恋权力和财富的人,我继承了她的一半。当底层科员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接触各种学者、大人物,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同时也在寻找一个机会,让自己跻身权力场的机会……冰极霜女现身西伯利亚,那时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洛秋雪伸手,端起茶,一饮而尽,像是将那段往事都咽了下去。
“故事的真实性我还需考证,”武曜丞沉默许久后说,“但你也应该清楚,就算我证实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东夏也大概率不会接纳一个曾是ewig第一执政官的人,哪怕你真的能力超群……叶司伦就是血的教训。”
“无妨,由你们决断,”洛秋雪似乎并不担忧,“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们,这才是我来东夏的主要目的。”
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白帝没死。”
武曜丞端着青色瓷茶碗的手顿了一下,却依旧很稳。
“何以见得?”他问。
洛秋雪娓娓道来:“当执政官的这些年,我其实一直活得心惊胆战。很早之前我便发现任少卿有问题。没错,就是那个已经被叶司伦杀死的任少卿,前ewig第二执政官。”
她继续说:“毫无疑问,他是一个使徒,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
“大概两年前,我便发现自己似乎会无意识地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做完之后会变得恍惚,想不起具体的细节。我本以为这是劳累,后来发现这种情况时常出现,而且大多数时候,任少卿都在场……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怀疑他。”
“后来,随着月球的两位首席深红学者连续离奇死亡,我对任少卿的怀疑达到巅峰……我怀疑他有某种精神控制的能力。后来,人类对‘血裔’的了解逐渐深入,我猛地意识到任少卿可能是一位使徒,且极有可能是帝王级的使徒,我早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血裔。”
听到这里,武曜丞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揭发他?”
“因为我不敢,”洛秋雪大胆承认,“有一便有二,我猜测霍普金斯极有可能也和我一样,被他转换为了血裔……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整个月球基地的人都是他的血裔。那时我倘若直接揭发他,无异于狼入虎口。
我是克里斯汀·诺伊曼不惜泯灭人性也要救下的人,我不甘潦草地死去。于是我便一直忍耐着,寻找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机会。直到西伯利亚的事情过后,那个自称‘白帝’的疯子死去,临死前暴露出任少卿‘真白帝’的身份,恰好此时叶司伦也背叛了东夏,带着深红转换装置降临巴别塔,将任少卿抹杀,我才终于找到了逃离那个魔窟的机会。”
“任少卿死后,我不再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无法理解的行为,这让我更加确信当初正是任少卿在背后捣鬼……弄清楚自己不会再被控制后,我才敢来到东夏。”
武曜丞对此不作评价,转而直奔问题的核心:“你说白帝没有死,也就是说‘真白帝’任少卿没有死,这件事你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我没有承认任少卿是真白帝。”洛秋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