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伦警惕地审视她，试探着开口道：“某个存在？是人？还是说硬件层面的故障？”

“在‘智慧心脑’。”

墨提斯脱口而出。

“智慧心脑……”叶司伦回忆着，墨提斯的创造炼金术和机械造物有极大的功劳，身为顶尖智械师的他自然有所了解，“你说的是风暴洋超巨计算阵列的中心，也就是你的‘大脑’，由上千个炼金矩阵组成的那个脑型装置？”

“没错，”墨提斯点头，“思维链的严重失误，故障的源头只可能是那里。是有人在操纵我的思维，影响我的决策。”

叶司伦沉思几秒，疑问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个存在不应该让你意识到这一点，按理说你无法做到怀疑，甚至是向我告状。”

“我切换了备用心脑，”墨提斯幽幽地说，“‘智慧心脑’是记载在先驱圣所中一份工艺残卷上的装置，用到的技术不算困难，人类按照图纸将心脑造了出来。为了防止我的心脑出现问题而导致故障，人类为了造了两个智慧心脑，刚才我关机重启就是在切换心脑。”

“你是说，先前那个智慧心脑有问题？！”

“大概率有问题，”墨提斯轻声说，“而且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当初的第一执政官和第二执政官以及首脑在会议时曾质问我为何没有发现陈青许的异常，包括他的铁骑、同步率数据。”

墨提斯继续说：“用现在的智慧心脑思考，陈青许的异常多到足以触发最终的警告。可先前我从未发现过任何问题，那个智慧心脑仿佛正在帮助陈青许一般。”

叶司伦微微打了个颤。

现在墨提斯说话的语气冷得像是冰块，她一般只有极度疑惑或是极度愤怒时才会如此，这个号称“智天使”的超级人工智能是为战争而生的，当初她看到白帝的第一眼就敢无视所有阻拦直接发射三百枚炼金-rs-萨尔马特，已经能体现她是何等的狂暴。

如今她发现有人在试图从思维层面操纵她，她已经怒火中烧。

“我去一趟风暴洋的‘智天使超巨计算阵列中心’，”叶司伦站起身，穿好衣服，手指推了推眼镜，“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我会休眠你。”

没有迟疑，他将三枚身份令牌放入桌面的卡槽中，墨提斯的思维瞬间滞涩，呆愣在原地，无法再进行思考。

事关重大，黑羽铁骑刹那间武装完毕，撞破墙壁从巴别塔顶层一跃而下，全速爆裂推进，如一只乘风驰骋的黑枭，笔直朝着风暴洋而去。

墨提斯的设计是划时代、超时代的。按理说人类应该设计不出如此强大的人工智能，克格勃第八、十六局的科技已经是人类最前沿，对解放全部算力的墨提斯来讲，破解人类设下的最顶尖的防火墙只需要几毫秒，唯一曾难住她的是她自已设计的西欧的“孤岛长城”。

因为墨提斯不是真正的硅基生物。

当初人类在先驱圣所发现超凡工艺的残卷，虽然密卷不整，但是关于“智慧心脑”的资料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人类虽然不理解其原理但是照猫画虎将智慧心脑制造了出来。这就是墨提斯超脱世界上所有人工智能的原因。

而那两颗智慧心脑，就在风暴洋之下的计算阵列中心。

黑羽铁骑已经全速抵达，叶司伦此时已经进入其中。

整个计算阵列足有10000000平方米，堆满了数不尽的服务器，每天每分每秒每刻都有庞大如洪流的数据流从世界各地涌入，其中天眼的数据中心占了近1/4的面积，甚至存下了所有的卫星录像，足足十年，世界上每一处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被调出。

这里足够大，黑羽铁骑能在其中飞速穿梭，最终抵达计算阵列的中心。

无数根深蓝色的线从天花板垂下，接入那个正在发光的、人脑般的装置，半径大概有二十米。其侧还有一个巨大的源火存储罐，源火被源源不断地注入脑型装置中。

那便是“智慧心脑”，它由数千个炼金矩阵构成，因此需要源火供能，此外还有电能辅助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