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卖糖葫芦的!”
苏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街边停着一辆老旧脚蹬三轮车。
他慢慢减速,将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安全位置。
推门下车,朝着糖葫芦小摊走去。
三轮车上面固定着一个透明玻璃柜子,擦拭的干干净净。
柜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糖葫芦。
种类齐全,色泽鲜亮,看着格外诱人。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娘,坐在小马扎上,守着小摊,静静等候顾客。
苏木走上前,语气客气温和询问。
“大娘,糖葫芦怎么卖?”
老大娘抬头看了苏木一眼,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她慢慢从小马扎上站起身,笑着回话。
“去核的四块一串,不去核的三块一串,山药的两块。”
“给我来四串去核的,分开装。”
苏木一边说话,一边扫码付钱。
老大娘手脚麻利,伸手打开玻璃柜门,仔细挑出四串品相最好、果肉饱满的糖葫芦。
细心分开装在干净纸袋里,递到苏木手里。
苏木接过糖葫芦,没有立刻上车,看着眼前年迈的老人,随口闲聊。
“大娘,您现在摆摊,一天能赚多少钱?”
老大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赚不了多少,一天忙活下来,也就挣个几十块钱糊口。”
“老城区白天没人气,根本没生意。”
“只有等到下午五六点,下班的回来,人多了买卖才能好一点。”
苏木微微点头,顺着话题继续问道。
“您就住在老城区的吧?”
老大娘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土生土长的榕城人,在老城区住一辈子了。”
“我儿子在江北市区买了房,条件不错,也孝顺。”
“一直想接我过去一起住,方便照顾我。”
“可我舍不得这里的老房子、老邻居。”
“再说我身子骨硬朗,能跑能跳,自己能照顾自己。”
“偶尔跟儿子一家团聚挺好,天天住在一起,反倒容易闹矛盾、招人烦,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苏木耐心的听着,笑着点头附和。
“那要是老城区拆迁改造,您愿意搬走吗?”
听到拆迁两个字,老大娘瞬间咧嘴笑了起来。
那干瘪的嘴巴里,稀稀拉拉只剩下五颗牙齿。
老大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说道:“拆迁这话,传了快二十年喽。”
“早些年,好多年轻人盼着拆迁分房、分补偿款,等着给儿子娶媳妇、养家糊口。”
“现在倒好,当年盼拆迁的人,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这老房子,到现在也没拆成。”
她摇了摇头,语气看淡一切。
“年年传拆迁,年年没动静。”
“我看啊,我这辈子,怕是等不到这天了。”
苏木看着老人看淡一切的模样,笑着追问一句。
“那要是真拆迁了,您愿意搬吗?”
老大娘轻轻撇了撇嘴:“那得看给多少钱。”
“补偿到位、价格合适,我就搬。”
“钱给少了,吃亏的买卖,我肯定不愿意。”
苏木淡淡一笑,不再多问。
拎着糖葫芦,转身重新坐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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