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法医室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郭佳悦的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她浑身依旧是湿漉漉的,湖水从衣角滴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尸臭混杂着水腥味的味道,很不好闻。
郭佳悦脸色清白得吓人,眼睛睁得很大,空洞的双眼中满是愤怒、怨毒、不甘,还有几分不舍。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里边有一个没降生就已经离世的孩子。
走廊中隐约能听到哭声,那是郭佳悦父母的哭声。
苏沐风神色凝重,他呼出一口气,随即拿起放在一边的剪子轻轻把郭佳悦的裙子剪开。
外边邹天银神色凝重而焦急的在走廊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掏出一根烟点燃,走廊中立刻弥漫着刺鼻的烟味,烟头被他很不讲究的丢得那都是。
安芷彤此时正安慰郭佳悦的父母。
脚步声突然响起,记利民的身影很快出现,他是眉头紧锁,看到邹天银第一句话就是没好气的道:“少抽点,想早点死啊?”
邹天银苦笑一声,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按理说这样的案子不算什么大案,不应该大晚上惊动记利民,等明天跟他汇报下就是了。
但邹天银还是大晚上给记利民打了个电话,因为死者郭佳悦是副县长魏金浩的前妻。
并且郭佳悦二十五年前失踪没多久,魏金浩就娶了现在的老婆,曾经赵县县委书记的千金,还生了个儿子魏德轩。
邹天银已经是老刑警了,一知道这情况,就知道魏金浩有重大嫌疑。
类似的事电影、小说中都拍烂、写烂了。
但也正因为拍烂了、写烂了,所以这样的事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很是好多次。
虽说现在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但邹天银依旧敏锐的认为魏金浩有重大作案嫌疑。
但问题是这郭佳悦是二十五年前死的,她是从那落进的水中不知道,当时魏金浩在没在场也不知道,想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现在基本不可能。
就算是找到了基本也没什么用,因为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
这事事关县常委的领导,邹天银自然是要跟记利民汇报的。
邹天银简单把情况一说,记利民也是直嘬牙花子,这事不好办啊。
以前记利民这个局长当得相当舒服,赵县治安好,撑死了也就是会出点打架斗殴的案子,那有什么命案?
可现在倒好,先是冷藏厂大案,随即就是人皮案,现在又找到了副县长魏金浩前妻的尸体。
这尸体还相当邪门,泡在水里那么多年,别说腐烂了,一点浸渍现象都没有。
记利民看看解剖室的方向道:“小苏在尸检?”
邹天银立刻点点头,也不用记利民说,他就主动递过去一根烟,还帮记利民给点燃。
记利民一口就抽下去半根,要知道,就在刚才他还让邹天银少抽点,可换成他,抽的更狠、更凶。
实在是这案子太麻烦。
记利民又看看解剖室的方向道:“要是意外溺水的话,这事好说,可要不是……”
记利民说完就是呼出一口气,要不是,那就麻烦了。
如果魏金浩是普通人,肯定是要传唤、问询的。
可现在魏金浩是副县长,别看就是个副的,但因为他是赵县土生土长的干部,老丈人还是曾经的县委书记。
这也就导致魏金浩在赵县根基相当深厚,是能跟安明雨这个县委书记掰手腕的存在。
其实当时魏金浩升任县委书记的呼声最高,他本人也认为这位置肯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