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赶紧过去把柳建军搀起来,她满脸焦急之色的道:“爸……”说到这柳如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爷爷对于柳如雪很陌生,因为她就没见过,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亲人离世了,按理说柳如雪不应该太过难过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柳如雪就感觉心疼得厉害,那种难受的滋味,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形容。
柳建军并没嚎啕大哭,他坐在那,眼泪无声的滑落,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吕志安赶紧拍拍柳建军的肩膀道:“老柳节哀!”
柳建军突然看向苏沐风道:“我想看看我爸!”
这话一出,苏沐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柳建军的父亲早就成了一堆枯骨,让他见可以,但苏沐风怕他接受不了。
那毕竟是柳建军亲生的父亲。
可不让柳建军见,又显得不近人情,于是苏沐风很是为难的看向邹天银。
看到邹天银点头,他才道:“那您跟我来吧。”
柳建军飞快的擦擦眼泪,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柳如雪赶紧搀住父亲跟着苏沐风走。
越是到解剖室,柳建军身体越是抖得厉害,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会回来的。
现在他回来了,但却早就成了一堆枯骨,这让柳建军不但难受得厉害,还很是接受不了。
苏沐风打开门,呼出一口气道:“您进去吧!”
解剖台上摆放着柳建军父亲的尸骨,颅骨上有鸡蛋大的一块破损,柳建军的父亲就是死于这个致命伤,凶手用锤子之类的东西,砸碎了他的颅骨。
骨头此时黄中泛着黑,苏沐风把这些骨头摆放得很整齐,可此时不管谁看到这些骨头,都会感觉心悸得厉害,因为这是人的骨头,不是动物的骨头。
柳建军就迈出去一步,身体就哆嗦得不行了,柳如雪拼尽全力搀住父亲,才没让他摔倒。
柳建军跟柳如雪进去了,苏沐风把门轻轻带上,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吸了一口闷热的空气。
这时解剖室里传来男人压抑的哭声。
苏沐风无声的叹口气,这时邹天银走过来站在苏沐风旁边,他掏出烟点燃自顾的抽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道:“有什么想法?”
苏沐风没看邹天银,而是看向窗外的景物,就见他道:“从当年柳长风失踪案的案宗来看,他失踪得很是莫名其妙。
根据家属所说这柳长风没什么仇人,家属也一口咬定柳长风很清廉,从政以来,家里人就没受过他的照顾,为这事,不少亲戚朋友还说他忘本。
家属的话自然不那么可信,人嘛,总是会站在至亲这边,邹队,柳长风是不是清廉,我感觉应该重点调查下。
自古奸情出人命,但这贪腐也同样会闹出人命来。”
邹天银刚要点头,旁边一个立刻响起一个很不悦的声音道:“苏沐风你凭什么说我爷爷存在贪腐问题?你又凭什么要调查他?”
苏沐风不由一愣,他一转身就看到柳如雪红着眼睛正满脸怒色的看着她,她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此时柳如雪情绪很激动,白衬衣下的高耸山峰正飞快的起伏着。
但苏沐风可没心思看这美景,他呼出一口气道:“柳如雪同志我没说你爷爷存在贪腐问题,我就是感觉这是个调查的点,所以……”
柳如雪很是粗暴的打断苏沐风,就见她怒视着苏沐风寒声道:“没有什么所以,我爷爷不可能存在贪腐问题,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别到处瞎嚷嚷!”
家属情绪很激动,苏沐风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