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天银搀着梅正杰到了旁边一棵树旁,树下有几块砖头、石头,平时就是让这些老头、老太太坐的。
眼看着就要九月了,按理说这天应该不那么热了,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热得厉害,藏在草里、树叶中的虫子都没什么精神,叫声小了很多。
梅正杰杵着个拐棍,退下来之前他是财政局人事科的科长,柳长风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老爷子一坐下就叹口气,然后道:“他当年失踪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出事了,他这人啊性子太直,不够圆滑,严于律己是好事,但他还严于律人,一点都不懂得宽于律人这句话。”
邹天银看看梅正杰道:“老科长,您这话昨天葛振波也说了类似的。”
显然梅正杰也知道柳长风的死讯了。
梅正杰听到葛振波这三个字,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就见他很是厌烦的道:“那就是个马屁精。”
说到这梅正杰突然看向邹天银道:“葛振波应该跟你说过当年柳清风跟局长夏世恩大吵一架的事了吧?”
看到邹天银点头,梅正杰直接道:“那天他们大吵一架,事后柳清风找我,请我吃饭,在外边一个小饭馆我们俩喝了一斤地瓜烧。
我是问过他为什么跟夏世恩吵成这样,但他没说,最后就提了一嘴因为广场修建的事。”
邹天银立刻是一皱眉,随即道:“因为广场修建?钱?”
梅正杰点点头道:“应该是,那会修广场是县政府牵头,城建主要负责,财政从旁协助,说白了,就是城建那边批了什么钱,我们这边审核下,没问题就要把钱给了。”
梅正杰说到这侧头看着邹天银道:“你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虽说是干警察的,但你也应该知道政府的工程里边弯弯绕很多。
各个机关的人吃拿卡要,方方面面的人也要谋好处,这是常态,尤其是在当年那个年代,现在是不是还这样,我这个老不死的就不知道了。
柳清风虽说就提了一嘴因为广场修建,但离不开钱的问题,他那人看不得歪门邪道,也最讨厌这样的风气,所以当年我才提拔他,培养他。
可没想,我却是害了他啊!”
梅正杰说到这很是无奈的叹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点点的泪光。
他伸出手擦擦,又道:“我估计是夏世恩动了什么钱,柳清风看不下去了,找他去理论,俩人大吵一架,对了,当时还有那个王永辉在场,他们俩是当着王永辉的面吵起来的。”
这话一出邹天银就惊呼道:“王永辉?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他可没跟我提这事,还有夏世恩也没跟我说啊。”
梅正杰看着邹天银冷冷一笑道:“不跟你说就对了,这里边指不定藏着什么脏事,破事那,王永辉能跟你说?
至于夏世恩,他知道个屁啊,还是事后听旁人说的,但我知道,因为柳长风亲口跟我说他们吵架的时候,王永辉在场。”
话音一落梅正杰突然一把抓住邹天银的手,随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还把耳朵凑过去道:“小子这事小不了,你敢查吗?”
邹天银此时额头上已经是见了冷汗了。
他不是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而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人,还一直在体制内。
现在梅正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意味着这里边牵涉到的人绝对不止一个曾经的局长夏世恩这么简单。
十有八九要牵涉到当年的县领导,甚至是市领导。
这些人20多年前就是县领导、市领导了,那之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