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林一进来,所有人都赶紧站了起来。
苏沐风也终于是见到了这位常务的真容,郑长林五十左右的年纪,偏瘦,脸微微有些黄,头发到是漆黑茂盛,此时是满脸笑容的双手下压道:“大家坐,坐,又不是工作场合,不用这样!”
郑长林说是这么说,但谁敢坐下?
都是陪着笑脸等郑长林入席,郑长林到也没让大家多等,很快就入席了,旁边陪着他的是他的秘书。
张大狗赶紧过去亲自给郑长林倒酒,他一边倒一边笑道:“郑市长还得是您啊,换成别人那会搭理我这个老不死的?”
张大狗这话有两层含义,首先就是表明自己跟郑长林这个常务副市长的关系非常不俗,其次那就是说我张大狗只是老了,还没死那,我在一天,我儿子就不能白死。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来张大狗话里的意思,但也没人点破,真点破了,那不是二百五吗?
郑长林则是赶紧推辞说不能喝酒,可最终这一杯酒也是倒满了。
张大狗一落座,就赶紧道:“郑市长您给大家讲两句。”
在坐的位置最高的自然就是郑长林了,所有人都要以他为尊,开席前自然是得让他讲两句,彰显出郑市长的身份跟地位来。
类似的酒局,基本都是这个套路,并且还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自古就有。
官场这个东西华夏可是存在了几千年,这里边的规矩可是太多了。
苏沐风在聪明,面对人情世故上这些规矩,他也是要虚心学习的。
郑长林也没推辞,但却是简单的讲了两句,他也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说白了就是给张大狗撑场子的。
有自己这个常务在,邢大军还不加紧办案,赶紧把案子给破了?
这么一来,也没必要说那么多,没什么太大意思,还浪费唾沫星子。
有些场合要多讲,有些场合要少讲,这点郑长林还是拎得很清楚的。
郑长林一坐下,所有人都看向他,等他先动筷子,他不动筷子,其他人哪敢动?
这规矩郑长林也知道,自顾的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一口,等他放下筷子,其他人才动。
但就吃了一口,张大狗就又站起来了,就见他端着酒杯笑道:“这第一杯咱们敬郑市长,感谢郑市长百忙中抽出时间接见咱们。”
狗屁的接见啊,不就是来吃饭嘛,但张大狗就是得这么说,他不是体制内的人,但体制内那一套,他是玩得相当转。
说郑长林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跟大家吃饭,这意思可就变味了,好像说郑长林这么大的领导喜欢占便宜,请他吃饭他就来似的。
可要说接见,就没了这层意思,还能彰显出郑长林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来,只有大领导才有资格接见下边的人。
苏沐风坐在角落中到是明白这意思,但却感觉在体质内混是真特么的累,吃个饭,说个话,还要注意这,注意那的,一点都不痛快。
但还是得端起杯来。
郑长林浅浅喝了一口,张大狗却是一口就给喝干了。
其他人自然也得干,不干那不是不给郑长林面子嘛。
一杯白酒下肚,苏沐风就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顺着胃一直到嘴仿佛燃烧着一条火线,让他很是难受,可难受也得忍着。
吴莎莎却是赶紧站起来走到邢大军跟前亲自给他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