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的一番话再次戳中谢执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谢韵也算是他看着长大成年的,他无法否认自己对谢韵的感情。
谢执川轻轻拍着谢韵的后背,语调温柔,“你之后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联系我。”
谢韵眼角红了,含着泪,却倔强地摇摇头,“我才不要联系你呢,我要学会独立了,不过,你明天可以来送送我吗?也许我们之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么点要求,谢执川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谢谢,对了,段疏呢?我好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其实我还想跟她道个歉的,我之前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谢执川垂眸又看到谢韵断掉一截的手指,想到郑默查到的,是段疏在看守所安排了人,折磨谢韵,谢执川的眸光就暗了下去,道:“是她应该向你道歉。”
谢韵不解地歪了歪头,眸子看着单纯又善良,“为什么呀?”
谢执川没告诉谢韵,只道:“我明天来送你。”
谢韵也懂事的不再追问,点头,“好。”
……
翌日。
病床上的段疏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白色的屋顶,还有白色的床单,她眨了眨眼睛,眼里一片茫然,有种死过一次的感觉。
缓缓坐起身,段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头很重很疼,像是有人开车从她头上碾过一样。
这里好像是医院……
霍沉走进病房时,就看到段疏呆呆楞楞的坐在病床上,一张小脸还透着不健康的白。
“醒了?”
段疏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自己身边,只是段疏此刻刚醒,反应太迟钝,没有听出一贯情绪稳定的霍沉说出这两个字时带着的惊喜。
段疏静默地看了男人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霍沉?”
“头疼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段疏眨着眼睛,想了想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可她好像失去了某段记忆,脑子有点转不动。
不等段疏回答,霍沉已经安排了医生进来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段疏乖巧地配合着回答医生的问题,也缓缓想起了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被车撞了,被谢执川囚禁在房间里,是答应谢执川不离婚才被放出来的,她记得自己大口大口的吐血,她记得自己离死亡很近。
“我……昏迷了几天?”段疏问。
医生回答她,“已经四天四夜了,还好烧退了,你醒了情况也好转了。”说罢,医生又回头对着霍沉汇报,“霍爷,段小姐情况已经好转了,您放心。”
霍沉一直站在一旁,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她,“嗯。”
段疏缓缓看向一旁的霍沉,才发现他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
段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沉,从前他工作再忙,都不会让自己有一丝的憔悴,段疏抿了抿唇,低声问,“你这几天一直在陪我吗?”
霍沉点头,“有人拉着我,不准我离开。”
“谁……?”段疏刚问完,就心虚地眨了下眼睛,不会是她吧?
男人没说话,就看着她。
段疏更心虚了,“真是我?!”
霍沉挑眉。
好吧,真是她。
段疏头疼,她为什么会干出一直拽着霍沉不让霍沉离开的事情?
难道是被谢执川这个混蛋吓着了?大概是,毕竟她在昏迷的时,都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谢执川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狗,龇牙咧嘴地朝她扑来。
谢执川身边还带着一个谢韵,谢韵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一家三口跟要来索她的命一样。
真是梦里都不愿意放过她。
“刚醒,想吃点什么?”霍沉低声问。
昏迷这么多天没吃东西,段疏确实感觉自己饿极了,现在看到霍沉站在自己面前,都恨不得上去啃一口。
“我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吗?”
霍沉挑了下眉,默认了。
段疏想了想,“那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可乐鸡翅红烧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辣椒炒肉油焖大虾宫保鸡丁烤乳猪白切鸡咕噜肉东坡肉糖醋排骨叫花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