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冷冷看他。
“一个小姑娘都要靠杀人解决,你们还能有什么用处?”
沈开山刚要解释,前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父子二人停在书房外。
“里面是谁?”
长随也愣了。
“只有宋二小姐。”
门被推开。
宋筱芋躺在书桌上,睡得正香。
沈开山先看见满地书册,再看向空了大半的博古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上。
“父亲……”
沈国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皮狠狠抽了两下。
画像里的老祖顶着斗鸡眼,厚嘴唇咧得跟傻子一样。旁边还有个小人举着棍子,正往老祖屁股上招呼。
“胡闹!”
一声怒喝落下。
宋筱芋猛地坐起来,镇纸咣当砸在地上。
她揉揉眼睛,盯着沈国公看了半天,吓得往后缩。
“天啊,这谁啊?大嘴唇子肿眼泡,脸跟鞋拔子一样,脑袋跟豆腐散了架似的。大白天出来吓人,不收钱的吗?”
沈开山忙扶住气得发晕的沈国公。
“放肆。这是你外祖父。”
“外祖父?”
宋筱芋立刻跳下桌。
沈开山以为她终于怕了。
下一刻,宋筱芋已经抱住沈国公的胳膊张嘴开嚎。
“我那坏心眼的外祖父啊。”
沈国公被她扯得身子一歪。
“你松开。”
“我不松,你家那些奴才欺负我啊。”
宋筱芋光打雷不下雨,嚎得房梁都快落灰。
“他们叭叭叭站在道德制高点,颠倒黑白欺负主子,还败坏国公府女眷的声誉。
老大一座宅子,没半点人气全是阴气。我进门还以为到了阴曹地府,满院子找不出一个会办人事的。”
沈国公……拐着弯的骂国公府。
“你先闭嘴。”
“我受了委屈还不能说?你找的当家管人不行啊。”
“宋筱芋。”
“外祖父,你听我讲。皇上最看重礼节私德,大理寺都说沈家小姐私德无亏,你们自己人先往她身上泼脏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沈家专门养缺德玩意。”
“又不是玩抄家游戏。你们府里自己人先杀自己人。”
她越说越快。
唾沫喷在沈国公和沈开山脑门上。
两人连着退了几步。
宁远侯府是把仇人给认亲回来了吗?族谱缺那么个名字,仆人里提拔一个都比这丫头强。
“二小姐,你先让国公爷进屋歇会。如此没眼力见,成何体统?”
“是,我没眼力见。”
宋筱芋扭头看他。
“要不说狗眼就是厉害,一眼能看出人没眼力。”
“要不说狗眼就是厉害,一眼能看出人没眼力。”
长随张着嘴。
他只是劝一句,怎么成狗了?
沈国公抬手擦了擦脸,指向墙上的画像。
“这是你画的?”
宋筱芋立刻笑了。
“哎呀,外祖父看出来了?”
“你敢毁坏祖宗画像!”
“不是我要画,是你家老祖托梦求我。我刚睡着,他就来了,非让我替他换个新形象。我不画都不行。”
宋筱芋指着旁边举棍子的小人。
“这个是鞭策他的。你们沈家祖坟不太行,我建议挖开把骨头捡出来晒晒太阳。祖宗不保佑女孩子,养出一堆私德有亏的玩意,阴气太重。”
沈国公扶住桌角。
“你给我滚出去。”
“那不行,账还没结。”
宋筱芋伸出手。
“一幅画像二百五十两。我看在亲戚份上,不多收你们,概不赊账。”
沈国公胸口起伏,余光忽然扫过空荡荡的博古架。
“架子上的东西呢?”
宋筱芋眨了眨眼,慢慢把手从斜挎包上挪开。
“什么东西?”
“玉器、瓷瓶、字画,还有一尊白玉观音。”
“我不知道哦。”
沈开山气得抬手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