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宋筱芋双手奉上。
“咱们师门穷吼吼的,拿去随便花。”
老鬼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他接过项圈掂了掂,又咬了咬金扣。动作跟宋筱芋验金时分毫不差。
师门传承,在这一刻具象化。
“为师并非贪你这点金子。”老鬼把项圈塞进袖中,“主要怕你被俗物缠身,耽误修炼。”
宋筱芋翻了个白眼。
“你松手再讲可信度高些。”
老鬼把胳膊藏到背后。
“总之,别干得太过分。辅助宋清欢让她将来成为国母。”
宋筱芋比了个手势。
“没问题。”
黑红也是红。
路摆在宋清欢脚下,选哪条全看她自己。
老鬼抱住项圈。
“少认什么富贵哥。你看人家的命格奇特,就不知道自己经不起造。睡一睡更要紧,你有胆量现在就去爬墙把他给睡了。睡他九九八十一个小时。”
“师父,你先别走,看你舔狗当了那么多年,就知道没谈过恋爱。”
“八十一个小时睡脱皮了。”
竹条从雾里飞出来,正中她脑门。
宋筱芋睁开眼时,窗纸已亮透。
她摸向胸口,布包还在。
这老东西一场梦收走七八两重的金项圈,比黑店还黑。
她翻身继续睡。
她翻身继续睡。
院外,响铃儿已经换了三回洗脸水。
第四盆水凉透,她托着双下巴坐到门槛上。
“温大姐,小姐怎么还不起?”
温大姐扫完院子,把扫帚靠到墙边。
“小姐赶了几天路,许是累狠了。”
响铃儿叹了口气。
“可怜的小姐。”
房门吱呀打开。
宋筱芋打着哈欠出来,顺手拽了一下响铃儿的发髻。
“你们小姐可怜什么?”
“住得偏,院子旧,连伺候的人也只有我和温大姐。”
响铃儿撅起嘴。
“你可是侯府嫡亲小姐。”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生活是别人给的。”
宋筱芋把脸埋进温水,抬头甩了响铃儿一身水珠。
“房租免费,有人伺候吃喝也免费。隔三岔五还能爆金币,牛马做梦都想过我这种日子。”
响铃儿拿布巾替她擦脸。
她没听懂牛马和爆金币,却听明白自家小姐很满意。
旁人住破院要哭,小姐住破院先算省下多少银子。
小姐以前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
温大姐去了厨房,回来时两手空空。
“小姐,厨房说早膳过了时辰不再供应。”
“没留饭?”
“刘管事说各院都有规矩。误了时辰等午膳。奴婢去外面买些吃食吧。”
“不必。”
侯府包吃包住。
少一顿饭等于合同缩水。
拿她自己的银子填侯府厨房的窟窿。亏本买卖做一次,往后人人都敢来薅她。
“厨房那群伙计皮松嘴闲,我去会会她们。”
响铃儿赶紧跟上。
厨房里灶火烧得正旺,七八名仆妇来回忙活。
管事刘家的生得高,颧骨也高,腰上系着一串铜牌。
她早摸透侯府风向,谁得宠往谁院里送,谁失势从谁丫鬟嘴里扣饭。
“清欢小姐的燕窝好了吗?”
“好了。”
“我亲自送过去。再拿一碟桂花糕,一碟荷花酥。”
刘家的揭开蒸笼,又冲帮厨交代。
“清欢小姐爱吃油盐枸杞芽,中午我亲自炒。嫩尖多挑些,老叶留给别院。”
几名仆妇笑着应声。
响铃儿站在门边,气得鼻尖冒汗。
她家小姐连碗粥都不给。
清欢小姐那边,燕窝点心还嫌不够,连菜叶都要挑最嫩的。
宋筱芋径直进了厨房。
“燕窝在哪里?”
忙着切菜的妇人随口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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