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刚把银票塞进袖子,又朝宋崇山伸出手。
“侯爷老爹,大哥给了,你呢?”
宋崇山皱眉:“本侯给你什么?”
“银子啊。”
“谁说本侯要给你银子?”
“不给钱,你们父子俩堵着我做什么?总不能良心发现,准备补偿我这些年缺失的父爱吧?”
宋崇山被她问得脸色发沉。
“有几位大人想见你。”
宋筱芋把手收回来,兴趣没了。
“聊天很贵。”
“不过说几句话,你还想收钱?”
“半个时辰五十两银子,少一个铜板,我只能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你平日里不是很能说?”
“平日是平日,挣钱是挣钱。你上衙门办差,不也要领俸禄?你怎么不白干?”
“朝廷俸禄和你骂人是一回事吗?”
“有什么区别?你用嘴替朝廷办事,我用嘴替别人消灾。
你们这些当官的总喜欢把自己的嘴说得值钱,把别人的嘴当白送。”
宋修瑾被堵得没接上话。
宋崇山:“少不了你的好处。”
宋筱芋立刻转回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
“本侯说的。”
“银子谁给?”
“他们给。”
“先给还是后给?”
宋崇山看她这副防贼的样子,额角跳了两下。
“你先把事情办好。”
“侯爷老爹,你现在进步了,都学会让我先干活再赖账了。”
“本侯何时赖过你的账?”
“也就我是你房客才愿意给你账期,换个人都不爱搭理你这种喜欢欠钱的老赖。”
侯爷:……老赖?
“行。看在你是我亲爹的份上,给你赊一次。下次要先付定金。”
宋崇山懒得再同她争。
“今晚到宁安堂吃饭。”
“一群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为了省饭菜挤到一张桌上吃饭。
面上一团和气,桌子底下恨不得干死对方。你们就喜欢虚头巴脑的拼好桌。”
“那叫家宴。”
“你们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父亲让你去,你去就是。”
“你别凶我。”宋筱芋捂住袖子,“我刚收你一百两,只能忍你一分钟。现在已经忍完了,再凶要加钱。”
宋修瑾的脸当场黑了。
宋筱芋转头问:“今晚有肉吗?”
“侯府何时缺过肉?”
“上次我跟你们坐一桌,光顾着吵架没吃饱。”
宋崇山闭了闭眼。就差把盘子端面前舔干净还说没吃饱?
“有。”
“行行行,不问了。”她摆摆手,“看在钱和肉的份上,我去拼桌。房客偶尔参加房东家的饭局很合理。”
她转身便走。
“站住。”
宋崇山又叫住她。
宋崇山又叫住她。
宋筱芋警惕地回头。
“加活要加钱。”
“离王今日找你做什么?”
宋修瑾也看了过来。
宋筱芋想起马车上的事,眼珠转了转。
“这事说出来,我怕你们不信。”
宋崇山沉着脸。
“你先说。”
“富贵哥近来身体不适找我跳大神。”
“跳大神?”
“对。”
宋筱芋把一只手按在胸口,身子往前拱了又拱。
“他说胸口不舒服,就这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尤其是我靠近的时候跳得更厉害。他让我听听是不是撞了邪。”
宋修瑾盯着她的手,脸色古怪。
宋崇山半天才挤出一句。
“滚!”
“我就说你不信。”
她提着裙摆,一溜烟跑了。
回到院里,响铃儿迎上来。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宋筱芋往廊下一看,于嬷嬷坐在那里绣花。
“嬷嬷,你做什么呢?”
“闲着也是闲着。”
“你来我这里是养老不是换个地方干活。依我看宫里日子不好过,你还不如趁机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