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要这么高难度的杂耍姿势吗?”
胡同口的大娘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她整张脸贴到窗边。
大娘吸了口气,嘴里的那颗牙都快松了。
“怎么还荡秋千?”
墙头的男人们急得抓耳挠腮。
“大娘,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让开些,给我也瞧瞧。”
“别挤,墙要塌了。”
宋筱芋回头看向平头哥。
“去后窗点火。”
平头哥的脑袋从墙头探下来。
“烧房子?”
“烧窗纸。烟往里吹别真把人烧死。人死了就不好玩了。”
“明白。”
平头哥跳下墙招呼两个兄弟绕到后头。
宋筱芋重新贴回窗边。
“娘啊,你要了我的命了。比姚月婷那个木头懂太多了,她跟你一比给你擦鞋底都不配。”
宋筱芋死鱼眼从袖中取出两张黄符,指尖一弹。
风从窗缝灌进去,屋里地上架子上宋修恒的衣裳被卷了起来朝窗外飞来。
宋筱芋抬手接住丢在窗户下面。
屋里传出宋修恒的声音。
“绳子卡住了。”
枫蓝推了推他。“你不是说自己很有经验吗?这时候提绳子做什么?”
“我哪知道绳子会卡住?”
“我哪知道绳子会卡住?”
“你快想法子。”
宋筱芋笑了。
“二哥,衣裳在我手里。想穿吗?”
屋里骤然没了声。
“宋筱芋?”
“是我。你叫得这么亲切,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把衣裳还我。”
“行啊,你把你的私房银子全送给我。”
“你疯了?咱们是兄妹,有事好商量。”
“人穷衣服破,说啥都是错。平时多下及时雨,少放马后炮。”宋筱芋嘴痛快,心敞亮,说话也没个顾忌。
生活为了个爽,也不是为了得奖。
她憋屈不了一点。
一团烟从窗缝里钻进屋子。
没过多久,火光沿着窗纸舔了起来。
枫蓝慌了。
“失火了。”
宋修恒还吊在半空,急得两条白花花的腿乱蹬。
“怎么会失火?”
“你先下来。”
“我还没到终点。”
“到了终点咱们就成两块黑炭了!”枫蓝伸手扯他,“你不是说要娶我回去吗?”
“你放心,月婷身体不好。只要她一死,我立刻娶你。”
宋筱芋隔着窗户啧了一声。
“二哥,你咋跟块臭肉似的,走到哪里都有蛆虫想捋两下。这么关键时刻还想裤裆子的事情,你长脑子是为了分开两耳朵吧。”
枫蓝赶紧穿衣服。
“你妹妹故意跟你要银子,你们兄妹闹归闹别动到我头上。别怪我去逼姚月婷那个贱人。”
宋筱芋护短,“屎壳郎配大象,能力不大口气不小。贱话还得你这个贱人说,你一个偷腥吃的野猫拿什么逼我嫂子。拿你二两骚肉还是三斤重的脸皮。”
姚月婷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人停在那里,手里的帕子落到地上。
宋筱芋回头看见她赶紧从窗边让开。
“嫂子,你别跟这两个山猫走兽生气。看清二哥那德行还不算晚,趁着没孩子快跑。”
姚月婷唇色发白。
宋修恒总说枫蓝的男人得了痨病晦气,叫她少同这种人来往。
他倒亲自施法替人家驱晦气了。
胡同里的大娘拍了拍姚月婷的肩。
“姑娘,有钱赶紧搂,没钱赶紧跑。男人跟狗大户一样吃完就走,连骨头都不给你留。”
宋筱芋点头。
“二嫂,看在银子的份上,先把家产搂干净再跑。”
姚月婷抬起眼。
“我看不上他家的臭钱。”
宋筱芋一把握住她的手。
“给我。我看得上。”
胡同大娘……男人的银子比男人香多了,拿着银子找外面的那些力工也行啊。瞧那一身腱子肉,有力气是真的肯给你啊。
“别跟银子过不去。”宋筱芋语重心长,“哪怕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碎银子,洗干净了也能花。钱没有错,错的是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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