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这是我当年的嫁妆单子。”
“早些年,你姑姑出嫁,我拨了一部分给她做陪嫁。剩下这些原想等我百年以后再分。”
她点了点那张单子。
“这些将来都是给你的。”
宋筱芋低头又看了一遍。
她下半辈子不干活,也能一天换三顿山珍海味。
“我已经让赖嬷嬷和于嬷嬷交接。铺面的账本、田庄的地契,还有库里的物件,这几日陆续搬进你的私库。”
“东西早些交到你手里,我也踏实。”
“女子手里有钱,腰杆才能直。将来无论嫁进谁家,你都不用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
宋筱芋捧着嫁妆单子,鼻子发酸。
亲爹亲娘,三个哥哥也跟她流着一样的血。
他们给宋清欢金银首饰时,从不问她有没有。轮到她这里,多一口饭都算侯府的恩赐。
只有祖母一件一件替她打算。
宋筱芋把单子放回盒子里,扑过去抱住宋老夫人。
“祖母啊。”
宋老夫人笑着拍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你要幸福哦。”
宋老夫人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笑。
“我自然幸福。有你陪着我什么都好。”
宋筱芋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祖母,你先替我收着。等我将来找到值得睡一睡的男人,再拿出来给我。”
宋老夫人的手停了停。
“什么叫值得睡一睡的男人?”
“就是长得好,身材好,不乱睡别人,家里还有钱。
跟我过不下去了也能好聚好散,分开时记得给我一笔赡养费。”
“你觉得离王怎么样?他家钱多,还会护短,身材好样貌也好。”
宋筱芋眨巴了眼角。
“你怎么知道我惦记他的遗产,他这个人满身都是优点,有钱有势力将来还短命。有钱死得早不要太灵哦。”
“别胡说八道。”
“东西先给你。我万一哪天睡下去,第二天醒不过来,谁替你做主?”
宋筱芋的神情垮了。
“不许胡说。”
“你要活到一百岁。少一天,我就去阎王殿撒泼,把阎王的生死簿撕了。”
“不许一睡不醒。”
宋老夫人望着她,眼眶热了热。
“好,不睡。”
“这才对。”
宋筱芋把盒子塞进老夫人怀里。
“你替我收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放谁那里都一样。”
赖嬷嬷在旁边笑。
“二小姐还是带回去吧。我跟于嬷嬷那边也交接了不少东西。”
宋筱芋抱着木盒不撒手了。
“原来开始交接了,那我再推让就伤祖母的心了。”
宋老夫人失笑。
宋老夫人失笑。
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容嬷嬷走进来,先给宋老夫人行礼又看向宋筱芋。
“二小姐,宁安堂的人在外面候着,说侯夫人想见您。”
宋筱芋抱着木盒叹气。
“你们侯夫人是真爱屋及乌啊。”
“清欢在八王府跟男人滚床,她不去找清欢先找我这个拆窗户的。”
她把盒子交给赖嬷嬷,站起来活动两下肩膀。
方才依偎在宋老夫人身边的乖巧样没了。
宋筱芋歪着肩膀,抖着一条腿走出六亲不认的步子。活脱脱一个刚收完三条街保护费的社会人。
宋老夫人在后面提醒。
“别跟你母亲动手。”
“放心。”
宋筱芋头也没回。
“她不先动手,我保证后动手。”
宋老夫人:“……”
外头站着的是沈月菱身边的杨嬷嬷。
她见宋筱芋出来,屈膝行礼。
“二小姐,夫人请您去宁安堂说话。”
宋筱芋龇出一口白牙。
“去把杨老太喊来陪我聊天。”
杨嬷嬷眼皮一跳。
“老奴陪二小姐聊天吧。杨老太是个乡下婆子,规矩也不懂怕是说不到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