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长满了荒草,角落里还堆着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
相比于前院的灯火辉煌,这里简直连贫民窟都不如。
“这沈家还真是把原主当猪狗不如的东西养。”
沈惊枝眼神一冷,熟练地翻过矮墙,稳稳落地。
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院最偏僻的那间破柴房。
柴房的门连个锁都没有,只用一根生锈的铁丝虚掩着。
风一吹,“吱呀吱呀”地响,像鬼哭狼嚎。
她推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
角落里铺着一堆发黑的干草,这就是原主睡了十几年的“床”。
沈惊枝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口鼻。
“这破地方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她走到干草堆旁,正准备坐下喘口气,盘算一下明天怎么对付沈家那群吸血鬼。
突然,前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透过柴房破烂的窗户纸,将狭小的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院走来。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去柴房看看那贱人留下的晦气东西烧干净没!”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人声音穿透夜色,嚣张地砸在柴房门外。
这声音沈惊枝太熟了。
正是半个时辰前,下令把她绑上石头沉入寒潭的恶毒嫡姐——沈碧莲!
哎呀!宿主,来者不善啊!
阿福在脑海里大呼小叫。
这白莲花大半夜不睡觉,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还能干嘛?做贼心虚,来确认死透了没有呗。”
沈惊枝冷笑一声,不仅没有躲藏,反而大喇喇地站在了柴房正中央。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丫鬟讨好的谄媚声。
“大小姐您放心,赵嬷嬷亲自去后山盯着的,那水潭深不见底,二小姐肯定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了。”
“哼,死了最好。”
沈碧莲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恶毒。
“顾公子可是天之骄子,只能配得上我这种天生灵脉的嫡女,她一个废柴也敢痴心妄想?”
火光在门外停住。
“哐当”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被外面的护卫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灰尘弥漫。
沈碧莲穿着一身金线绣成的华丽长裙,在一群举着火把的恶仆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站在门槛外。
她用丝帕嫌弃地捂住鼻子,正准备下令放火烧屋。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柴房中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鬼……鬼啊!”
沈碧莲身边的丫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手里的火把都吓掉了。
火把落在地上,照亮了沈惊枝那张苍白却冷艳的脸。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吓破胆的众人。
沈碧莲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赵嬷嬷明明说亲眼看着你沉下去了!”
“大半夜的叫什么魂呢,我的好姐姐。”
沈惊枝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碧莲的脸。
“你们带这么多人来看我,是准备给我肚子里的孩子随份子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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