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参天古树的枝头,树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沈惊枝双手抱胸,慵懒地倚靠在树干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黑色的魔云彻底消散。
“这就走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还以为宗政渊有多聪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一块破布就把他忽悠瘸了。”
脑海里,系统阿福终于忍不住冒出头来。
那幽蓝色的光球在虚拟面板上疯狂闪烁,电子音里满是抓狂。
宿主!你是不是傻啊!
那可是大乘期巅峰的魔尊!他拔根腿毛都比你现在的大腿粗!
你刚才要是跳出去亮出黑龙纹暖玉,告诉他你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那你现在坐的就是那辆拉风的黑金辇车,享受的是九龙拉车的牌面了!
“所以说,你只是个系统,不懂人心险恶。”
沈惊枝翻了个白眼,抬手弹飞了落在肩膀上的一只小飞虫。
她走到树下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下,拍了拍手里的灰尘。
“你真以为,宗政渊那个疯批在找救命恩人是为了报恩?”
“你用你那生了锈的cpu好好想想。”
沈惊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不仅趁他走火入魔强上了他,还吸走了他一半的纯阳魔气。”
“最要命的是,我走的时候还顺手把他的贴身玉佩给顺走了。”
她摊开手,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觉得,这种被人按在泥地里摩擦的奇耻大辱,是个男人能忍的吗?”
“换做是你,你是想用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去当祖宗供着,还是想直接把我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阿福沉默了。
虚拟屏幕上的蓝光诡异地卡顿了两秒,仿佛在进行疯狂的逻辑推演。
系统弱弱地发出了一声心虚的电子音。
好像、似乎、大概率……会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这不就结了。”
沈惊枝冷笑一声,拍了拍裙摆站起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屈辱和杀意,正在气头上。”
“我这个时候跑出去认领身份,那不叫攀高枝,那叫千里送人头。”
她转头看了一眼都城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既然沈碧莲那么爱慕虚荣,为了抢功劳连命都不要,那就让她去当这个挡箭牌好了。”
“魔尊不是想找人泄愤吗?刚好。”
沈惊枝双手一摊,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到了魔域,宗政渊发现她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满嘴谎。你猜他会怎么炮制我这位‘好姐姐’?”
阿福倒吸了一口电子冷气,屏幕上飘过一排排骷髅头的表情包。
阿福倒吸了一口电子冷气,屏幕上飘过一排排骷髅头的表情包。
那画面太残暴了,本系统都不敢看!
不过宿主,万一那白莲花被折磨死了,魔尊岂不是又要转头来找你算账?
“放心吧,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沈惊枝胸有成竹地摸了摸下巴。
“天道血咒的因果线绑在那块破布上,宗政渊就算再恨,也不敢轻易违背天道誓。”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微弱却强韧的生命跳动。
“再说了,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个杀手锏。”
你是说……共感?
阿福的电子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期待。
“没错。”
沈惊枝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从明天开始,这孕反估计就要正式上强度了。”
“什么恶心呕吐、腰酸背痛、抽筋失眠……全都得让咱们魔尊大人好好体验一番。”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每天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哪还有闲工夫来管我是谁?”
“沈碧莲替我承受魔尊的怒火,魔尊替我承受怀孕的痛苦。”
“这买卖,划算得很。”
阿福彻底服气了,在面板上放了个绚丽的电子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