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
沈惊枝把逃跑路线规划得天衣无缝,甚至连落地后去哪里吃顿好的都想好了。
可就在她准备跑路的前一天,昆仑山变天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昆仑上空,突然被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绿色妖云彻底笼罩。
狂风呼啸,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疯狂拍打着剑阁的窗户。
“呜——!”
凄厉的敌袭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昆仑剑宗。
“怎么回事?”
沈惊枝猛地从玄冰床上坐起,一把扯过旁边的大宝护在怀里。
小无羁被吵醒,不仅没哭,反而睁开那双纯黑的魔瞳,兴奋地盯着窗外。
“轰隆隆!”
还没等沈惊枝去开窗,脚下的整座山峰剧烈地摇晃起来。
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桌上的玉杯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宿主!粗大事了!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面板上满屏的红色感叹号。
妖界打过来了!万妖盟主那个老匹夫,趁着前几天魔尊在秘境里大闹一场,昆仑元气大伤。
他带着百万妖族大军,来抢昆仑的护宗神剑了!
“草!”
沈惊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群妖兽是专门来克她的吧?
她就想安安静静地生个孩子跑路,怎么就这么难!
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昆仑山外围那号称万年不破的护宗大阵,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奇形怪状的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遮天蔽日。
大批昆仑弟子踩着飞剑迎战,但在源源不断的妖兽大军面前,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法术碰撞的光芒和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鲜血染红了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这仗打得,比修罗场还热闹。”
沈惊枝放下窗户,迅速开始清点装备。
冰蚕软甲穿好,各种高阶符箓塞进袖口,那把顺手的铁剑也紧紧握在手里。
她可没兴趣去当拯救宗门的英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趁乱浑水摸鱼,带着大宝溜之大吉。
“剑阁有陆长渊布下的剑阵,外面的妖兽一时半会儿应该进不来……”
沈惊枝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巨响。
剑阁厚重的青铜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撞得凹陷了进来!
“嗷呜——”
一头体型足有三层楼高的四阶嗜血魔狼,红着眼睛,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陆长渊留下的剑阵在它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但血腥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猛地将目光锁定了厢房的窗户。
它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猛地将目光锁定了厢房的窗户。
那里,有它最渴望的鲜嫩血肉——那是大宝身上散发出的精纯魔气!
“这畜生鼻子倒挺灵。”
沈惊枝眼神一寒,将大宝用布条牢牢绑在背上。
“阿福,撤掉剑阁的屏蔽网。既然要打,就打个痛快。”
收到!屏蔽已解除!
“轰隆!”
青铜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嗜血魔狼带着一股腥风,流着哈喇子直接扑向了沈惊枝。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甚至能倒映出沈惊枝冷峻的面容。
“滚!”
沈惊枝没有躲避。
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右手猛地握紧那把普通的铁剑。
体内的极品水灵力轰然爆发,瞬间附着在铁剑之上。
原本生锈的剑刃,刹那间被一层冰蓝色的寒霜包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气。
“唰!”
一道凌厉的水蓝色剑气破空而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暴力和极致的速度。
这一剑,精准地劈在魔狼扑来的轨迹上。
“噗嗤!”
那头皮糙肉厚的四阶魔狼,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