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这声饱嗝,在剑拔弩张的长生书院大门外,简直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虽然隔着重重院落,那声音传到前院时已经微不可闻。
但站在半空中的那三位,哪个不是耳朵比狗还灵的大能?
“什么动静?”
宗政渊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向书院深处。
他手里的斩马刀握得更紧了,刀背上缠绕的魔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陆长渊没有说话。
但他那满头白发在风中狂乱飞舞,握着破云剑的指节已经泛起了青白色。
他比谁都清楚那女人的小动作。
裴渡坐在轮椅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晏清辞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帝师大人,这大白天的,书院里难不成还有人在吃酒席?”
后院柴房里。
沈惊枝吓得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整个人缩在发霉的木柴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珠子瞪得溜圆,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四宝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闹这么大动静!”
宿主,这不能怪四宝啊。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凉飕飕地响起来。
你刚才为了压制胎气波动,顺手啃了那半只胖教习藏在灶台底下的烧鸡。那可是用十年灵参腌制的走地鸡,油水大得很。
沈惊枝想起来了。
刚才她躲进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四宝翻了个身,一股灵气乱窜。
她为了安抚小家伙,刚好看到角落里有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半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叫花鸡。
她当时饿得眼冒金星,想都没想,三下五除二就给啃了个干净,连骨头都嗦了。
“那……那也不至于打这么大声的嗝啊!”
沈惊枝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这回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仅如此呢,宿主。
阿福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你忘了咱们系统最新升级的‘共感2。0’功能了吗?
沈惊枝一愣。
“共感?等等,你的意思是……”
没错。
阿福放了个电子烟花。
这饱嗝的生理反应,已经百分百、无损地转移到四号大腿身上了。
书院大门外。
晏清辞依旧保持着端庄雅正的姿态。
他一袭月白长衫在风中微微摆动,手里的折扇轻轻贴在掌心,宛如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
面对裴渡的阴阳怪气。
他刚想开口,用最得体、最无懈可击的儒家圣把这三个疯子打发走。
“诸位,长生书院的规矩……”
晏清辞的话还没说完。
晏清辞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那种生病的不适,而是一种诡异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饱胀感。
紧接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八角、桂皮和烤鸡油脂的香气。
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食管深处直冲而上!
“咕咚。”
晏清辞那张万年不变、克己复礼的俊脸上。
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深邃清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恐。
喉结,在这个要命的死寂时刻,不受控制地、极其响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
堂堂天下读书人的表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帝师晏清辞。
竟然当着魔尊、剑尊、医仙,以及全书院大儒学子的面。
非常没有形象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不仅如此。
随着他这一咽,那股浓郁的烧鸡味儿,顺着他的呼吸,直接飘散在了空气中。
站在他身后的孔德院长,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那如高山雪莲般的帝师。
“帝师……您……您午膳吃的是走地鸡?”
孔德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几百年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